他這番話自然是得到了淨念禪院的一致認可,和尚們的目光都落在了百靈鳥的臉上,想要看她怎麼選擇。若是直接交出來,那一切還都好辦,若是不交出來,那今天自然是不能善了了。此等局面,即便對面有上官婉兒這等大高手,又有苦命的阿飛這種強援,淨念禪院也不會有絲毫的退縮!
一時間壓力都到了那百靈鳥的身上,饒是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也有些心慌。
便在此時,一隻素手伸了過來,將百靈鳥手中的那張紙輕輕取了過去。百靈鳥松了一口氣,道了一聲「師傅」就歡喜的跳到來人身後去了。那上官婉兒點點頭,兩根手指夾著這張紙片上下打量了幾眼,淡淡道:「原來這就是天僧前輩留下的手抄,果然是隱藏了極深的道行!想必是當年天僧前輩隨手寫下,但因為處於感悟天道的狀態,所以他寫下的字也都是隱含了玄奧的含義……」
她隨口一說,旁人還不覺得什麼,了盡等人卻心裡一跳。
原來這上官婉兒猜的極對,這禪念手抄的確都是當年天僧隨手寫下,然後隨意丟到一旁的。那時候天僧修為漸高,逐漸觸控到了天道的境界,言行舉止都是大有不同。他隨手寫下的一些感悟,弟子們雖看不懂,卻也知道其精深玄奧,便將這些紙片一一收集起來。其中也有一些,是弟子聽到天僧隨口所言,自己動手記下來的,也都是納入了手抄的一部分。
後來淨念禪院的人才慢慢知曉,但凡是天僧隨手寫下的,大都在紙上蘊含了一種奇異的力量,可以與佛門禪聲相合。而弟子代為寫下的卻是普通的紙張,原沒有這種神奇的功效了。
天僧最終沒有悟透破碎虛空的秘密,坐化在了自己的密室之中。不過這不代表其對天道的探索就不如破碎虛空的那些人。上官婉兒對他也很是敬佩,她看了一眼百靈鳥道:「這塊麻布,竟然能夠遮住這等奇物的光芒,想來也是什麼不俗的東西。小百靈,你是從哪裡弄到這塊麻布的?」
「師傅,這麻布原是包裹這個箱子的。箱子是我下了訂單,由一個酒家快馬送給我的,裡面是我訂購的酒水食物。原以為這個麻布只是包裝,我因為提著方便是一直沒有丟了,誰想到這裡面竟有禪念手抄這等好東西?早知道,哼哼,早知道我就拿出來練了上面記載的神奇武功了,哪裡還輪到今天大夥兒開眼!」百靈鳥一伸舌頭道。
眾人都是一笑,上官婉兒卻微微搖頭,笑道:「這上面並沒有什麼神奇的武功,只有一些技巧法門,有緣人才可以修煉成功!即便是你早發現了也沒有用!」
「有緣人,會是誰?和佛門有緣麼?」百靈鳥奇道。
上官微微搖頭,嘆了口氣,又面向那淨念禪院一群人道:「這份禪念手抄一定有很多份,只可惜我不能一睹全貌!了盡禪主,現在我若要說我們師徒倆與這份手抄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恐怕又要費一番口舌了。不過這東西我的確也是第一次見,我說的是實話,信與不信都在你們了。」
說完這句話,她輕輕一彈,那紙片便是徐徐朝了盡飛去。
紙片沒有什麼重量,或許連一片樹葉都比不上。但是大夥兒都是看的讚歎不已,這裡大都是武林人士,高手濟濟,將一張紙扔出去很多人都能辦到,甚至拿來隔空殺人都可以。但要像上官婉兒這般,讓紙片平穩卻緩慢的虛空移動,這就不是任何人能夠做到的了。
了盡禪主自然是瞧出來這位上官大人的本事,暗歎一聲,心情複雜的伸出雙手,手心朝上,擺了一個恭敬地姿勢等那紙片落下。上官婉兒此舉,一者是為了緩和雙方矛盾,二者也是為了示威,至少表明了她選擇送回了這張手抄可不是畏懼了對方人多的緣故。
畢竟之前他們就已經交過手了,那一次淨念禪院大敗虧輸。即便這一次淨念禪院多了一個氣王凌渡虛,對方那裡還多了一個苦命的阿飛呢!
等到紙片安然落回了了盡的手中,淨念禪院的人都是鬆了一口氣,不少人甚至神色激動,眼圈兒都紅了。顯然這先祖的手抄對他們意義重大。那了空喊了一聲佛號,沉聲道:「禪主,咱們總算是迎回了一頁手抄,也算是不虛此行。不過這手抄還有大部分散落在外,此事還需要繼續費心才行!」
了盡點點頭,雙手合十,輕輕地一拍。這一份珍貴的「禪念手抄」倏忽不見了,應該是施展了袖裡乾坤的本領將其收好。做完這一切之後,了盡才輕輕地出了一口氣,衝著那上官婉兒等人一禮,和氣道:「能夠收回先祖手書的一部分,了盡要代禪院上下謝過上官大人!不過上官大人恐怕也都看到了,今日這事情撲朔迷離,其他的手書到底在哪裡,這一頁又是如何輾轉至此的,真是叫人難以捉摸。不知上官大人有什麼可以指教的?」
上官婉兒微微一笑道:「我還真是沒有什麼可以說的。若非要我說,那隻能是咱們打過一場,用拳頭說話了。」百靈鳥在她身後揮著拳頭,小聲說著「師傅這句話真豪氣我贊同」,上官婉兒兀自不理她。那了盡一怔,正要說話,忽地一個渾厚的聲音道:「上官大人若要打過一場,那就不如和我們試試了!」
此言遺落,了盡禪主就發現身邊的氣王凌渡虛不由得虎軀一震,轉頭朝一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