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嘛,大江湖的名人,我或多或少還是聽過的!」那聲音道。
老伯嘴角微微一動,好一會才道:「或許我有另外一個身份,應該對尊駕有點兒幫助。」
「客氣,請講!」
「我是七星樓的樓主。也就是說,這座樓其實就是我的!」
這一次那人終於驚訝了,恍然道:「原來如此,你就是七星樓的樓主!怪不得住在天字一號房,幸會幸會!」
「客氣,客氣!」
老伯說到這裡,不知為何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其實七星樓的樓主這個身份,現對於他的真名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他以前有一座「孫府」,無論實力還是名氣,都要比這七星樓強得多。只可惜今天他遇到了一個不識貨的人,所以這些如雷貫耳的名字,都不如七星樓樓主來的有用。
這人會是誰呢?
老伯忽然間對這個人起了興趣。
他知道這個人是個年輕人,只有年輕人才可能不認得他。而且這個年輕人武功很高,這讓他想起了十幾年前的一個叫做「孟星魂」的小子。時過境遷,當年的那個小子如今已經是他的女婿了。可是這女兒女婿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看他了,也不知那個白胖的孫子如今長得如何。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名字和身份,我還沒有請教閣下的大名!」老伯微微的嘆了口氣,撥出一股莫名的蕭索,重新與那人攀談了起來。
他一直用這種輕微的聲音,說話也極富技巧,竟然不借助內功,都可以只讓房間之內的人聽到,而房間之外的人卻沒有絲毫的覺察。那個聲音卻猶豫了一下,道:「我的名字能不能不說?」
「哦,為什麼?閣下是因為太有名氣,說出來怕有麻煩嗎?」
孫老伯摸著鬍子笑了。
「被你猜出了,呵呵!其實我不想有這麼多額外的麻煩,所以我會隱藏我的真實身份,樓主你不介意吧!」那聲音竟然承認了。
孫老伯愣了,饒是他久經江湖風雨,竟也有無語的時候。良久他才啞然笑道:「雖然老頭子我這句話可能有些冒犯,不過閣下終究是不請自來,闖到了我的房間中,還想借著我的房間對隔壁不利。我身為七星樓的樓主,是否應該弄清楚原委,至少知道你是誰?整個七星樓,尤其是七樓裡面,都是住著全江湖最尊貴的客人。稍有不慎,我就會得罪一些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人沉默了一會,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唉,真是麻煩,早知道我就不進來了,不如選三號房呢……不過樓主你放心,一會兒但有什麼問題,我是不會連累你的。你就權當不知道……如果你幫了我這個忙,我就承了你一個人情!日後有什麼要幫忙的,拿著這個到秣陵來找我!」
說話之間,一個小小的牌子被憑空丟到了桌子上。
它滾了幾下,穩穩地躺在了孫老伯的面前。
孫老伯詫異地看這個黑不溜秋看起來像是腰牌的東西,一臉的古怪。這東西看似是腰牌,實際上卻更像是一枚被人捏扁了暗青子,上面有一個古怪的手指印記,也不知道是代表了什麼。
「別看這東西做工粗糙,卻是代表我的身份。你只要到秣陵城最繁華的酒館,拿出它來就能找到我了!咦,我已經在你的房間中發現了一個通道,可以去隔壁了!老伯,那就這麼說好了,再見啦!」
那聲音嘿然一聲,旋即慢慢的低沉了下去。
孫玉伯目瞪口呆,旋即提聲道:「等等,那不是什麼密道,你……」
但是他感覺到對方已經消失了,急匆匆的離去,想來也沒有聽到他這句話!
老伯心裡古怪至極,這是他數十年來第一次遇到這種古怪的事情。憑空冒出一個人,丟給自己一個古怪的東西,然後就溜了!兩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見過面,他不知道對方是誰,更有趣的是對方也不知道他是誰!
孫玉伯拿著這個古怪的腰牌,越看越是好笑。
對方以為自己一定會接受這個人情?
他是七星樓的樓主,他也知道現在的七星樓是什麼狀態。不過在這些衝突之中,他需要保持中立,與任何一方都不能有偏袒!這也是七星樓可以在遺項城如此特殊的原因之一。
想了一想,他忽然喊道:「來人!」
外面應了一聲,一名白衣人立刻走了進來,恭敬地站在了他面前。
「通知七樓所有的客人,要留意。」
白衣人一愣,道:「留意什麼?」
「沒什麼,把這句話送到每個房間就行了!」
白衣人點點頭,道:「屬下這就去通知!」
然後他慢慢地退了出去,留下了孫玉伯一個人。他靜靜地坐在那裡,用手摸著這個牌子的紋路,腦海中也不停地思索著。忽然間他想起了什麼,眼中的迷惑也漸漸消失。
「原來是他!說起來,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呢!」七星樓樓主忽地笑了,「不過我已經通知了所有客人,也盡到了七星樓的義務!如果他還能通過那些機關而不死,順利的到達了想去的地方,那也是他的本事!只要他不損壞我的七星樓,做什麼其實都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