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厲若海所言,他這王霸之氣一放,路上果然安靜了許多。接下里的大半天,他們一路走的十分平靜,連一隻狗都沒有見到。
當然這也與此段的路途是在荒野有關。周圍一片開闊,黃土朝天,稀稀拉拉的幾棵樹,非但增添不了綠色,反倒是顯得越發單調!好在厲若海傳下了他的心境修煉之術,阿飛和三戒也不至於無聊,而是饒有興致的琢磨起這個看似很玄乎的武學起來。
由於之前有一定的鑽研基礎,阿飛對這個心境修煉入門極快,甚至在收到心法之後不到半炷香,就可以像模像樣的釋放氣機來鎖定對手了。他自創的「破碎金剛」,原本就有對五官六感的迷惑之術,所以他純淨心境的修煉,就集中在對五官六感的深度鑽研上。
厲若海的「月讀」可以放出一輪碩大的太陽出來用來日掉對手,那阿飛完全可以藉助此術來營造一個控制對手六感的幻境,比如藉助玄冥真氣,讓對手感覺到遠超以往的寒冰;或者感覺到很熱但實際上身體已經被玄冥真氣給凍僵了;或者讓給對方聽不到、看不到、感覺不到,在一個孤寂無邊的黑暗世界中發瘋……
每每想到這裡他都有些情不自禁,甚至還幻想了未來,在自己心境大成之後的戰鬥場面,直接大喊一聲「破碎金剛天魔降服生死輪,六感剝奪!」對方就呆呆的掛了,任由他蹂躪……
相比之下,三戒則是要慢了很多,半天都無法入門,急得他抓耳撓腮。他向阿飛討教經驗,那廝卻略帶得意地嘆道:「這法門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我也不知道怎麼說,總之你要放空一切,釋放心靈,讓自己與天地交融,試著感受天地浩渺,宇宙無限,還有人生的意義……」
三戒一開始還仔細地聽,聽到後面「人生的意義」就知道阿飛是在胡扯了。他大怒不已,抽槍就要給阿飛捅一下。好在風行烈及時阻止了他們的打鬧,他更是瞪了阿飛一眼,轉而對那三戒道:「三戒,我們與阿飛不同。他有他的武功基礎,但你我都修煉燎原槍法,其實可以參照師傅的路子去走。如果一時間無法入門,就可以嘗試著在太陽下修煉本門的內功心法,結合燎原槍法如侵烈入火的特點去感受!這東西的確無法用言語準確描述,但可以通過武功的修煉去開啟這扇門!」
不得不說,風行烈的這番話還是很有道理的,三戒便是趁著在前頭趕馬車的功夫,頂著那烈日修煉武功和心境,似乎漸有收穫。儘管這時候的太陽,被赤星貫日弄得有些淡淡的血色,但溫度和熱度還是不減,阿飛嘿嘿笑道:「怪不得邪異門的人都沒有小白臉,原來都是在太陽底下曬出來的!」
風行烈卻冷笑一聲,道:「要說黑,我們哪有你黑?你現在還沒有恢復呢!再說了,師傅不是挺白的!」
阿飛嘆道:「厲帥這是沒辦法,天下第一美男子,天生麗質,即便是曬也曬不黑!而我只是特殊情況,再過一會我就能恢復如初了!但你們其他人就不行了,以後邪異門修煉武功的法子還是要改進才行!何必在太陽底下這麼苦熬?總有一些更輕鬆地方法吧!」
「武功之道,哪裡有什麼輕鬆的!一招一式,乃至每一份內力,都是辛辛苦苦修煉出來的,想我當年練功,可是從幼兒時期就開始,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日夜不息……」
阿飛擺擺手道:「那是原來。現在是大江湖時代……」
「所以大江湖時代,你們的武功來的太輕鬆了。你阿飛苦練過多久?有沒有一招一式,一拳一腳的從頭練起,用拳頭擊打沙袋,雙腿對著大樹橫掃,把穿著的鞋子都磨破了,只是為了最終打出的那一拳,力道、速度和方位都是兼備,完美無瑕?」風行烈正色道。
阿飛很驚訝地看著他,道:「你這麼說就沒有意思了。這當然沒有了,大江湖有誰會這麼做?武功高低還不是你們npc一句話,秘籍和經驗砸過來,再不濟能傳功就傳功。你要是給我傳個幾百年的功力,我現在就能破碎給你看!」
風行烈嘆了口氣,道:「所以這也是江湖人心浮躁的原因了。這麼輕易就可以飛天遁地,施展我們原本窮其一生才能練成的絕學,所以就缺失了一些苦練的經歷……但你說的也不對,大江湖不是沒有玩家這麼做,我就是認識一個人,他可是有紮實的武功基礎的,和你們全然不同!」
「誰?」阿飛大奇。
「一個叫做封於修的玩家。你也見過的!」風行烈道。
「阿嚏!」
封於修打了一個噴嚏,然後揉了揉鼻子。
「怪了,大熱天的打什麼噴嚏,難道是被人惦記了?」
他仰頭看了看天,旋即也是搖搖頭。
像他這樣玩遊戲沒多久,且獨來獨往的,原本朋友就少,更不用說被人惦記了。恐怕大部分惦記他的,都是一些仇人,或許也有npc!
想到了npc,他就想到了自己要支援慕容垂,不由得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