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妃暄卻道:「事實雖是事實,但妃暄只是想求證一些事情。拋開魔師龐斑的這些作為,有沒有可能這一切都是龐斑故意弄出來的,他其實才是真正的兇手呢?妃暄想請邪靈,只從對龐斑為人的瞭解來說一說!」
厲若海沉默了一會,道:「以厲某對龐斑的瞭解,他不會是兇手!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他的武道出了問題,導致他的心性大亂,行為舉止已經混亂了!」
「武道,心性大亂……」師妃暄似乎有所思索,皺了皺眉頭。
那厲若海接著道:「按理說,我輩武者修為到了這般境地,應該都是心性堅定之輩,一般都不會有什麼岔子。但是一些武道理念的劇烈變化,會有可能導致其心性的變化。龐斑當年以靳冰云為爐鼎,先入情再出情,修行的是有情變無情的破碎之道;這一世的大江湖,一開始他就注重情感,以情入世,明顯是要走以情破碎之道。但倘若他處理不好心性混亂,便是去殺了靳冰雲,使得有情變無情,從而躋身破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這樣啊!」師妃暄點點頭,陷入了沉思。
厲若海靜等她思索,也是不再發話,一旁的風行烈同樣跟著皺眉,唯有兩個玩家目光呆滯,對這些npc的對話表示牙疼。每當這些玄玄乎乎的系統設定開始冒出來的時候,大部分的玩家都是聽不懂的,當然系統會刻意製造出「雖然不懂但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的感覺,讓玩家來入戲了。
好一會那師妃暄道:「那龐斑心性大變的可能性有多大?」
「以厲某看來,可能性極小!」
「妃暄明白了!多謝邪靈指點!」師妃暄道。
厲若海卻是微微一笑,淡淡道:「想必師姑娘已經有一些想法了,厲某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那個兇手。此人不除,我這個徒兒的心思也不會安定下來!厲某也在此先謝過師姑娘了!」
師妃暄連稱不敢。
「師傅!」那風行烈卻虎軀一抖,「行烈還是讓您費心了!」
厲若海卻是嘆口氣,道:「痴兒,你現在也已經是武功不下於為師的大高手了,且有妻室成家,為何還會在情字一關上放不下?為師也能理解,靳冰雲是你當年苦戀,即便她是那龐斑的女人,對你也一直沒有惡意……你放心,如果真的找出了兇手,便是那人是龐斑或者其他什麼了不起的高手,為師都會替你一槍了結他!」
風行烈卻搖頭道:「師傅,這報仇的事情就讓徒兒來吧!您時時教導我,大丈夫當要履行自己的責任才是!」
厲若海嘆口氣,卻是不語。而那師妃暄款款道:「這江湖想要找到那個兇手的人不在少數!靳冰雲是我靜齋門人,自然妃暄也會出一份力。只是今日得邪靈指點,妃暄或許有一些事情要去確認一下了!等真相大白那一日,咱們也有機會聯手擒兇……」
阿飛卻是一拍桌子站起來,一腳踢翻石凳,叉腰道:「我說,兇手八成就是那個神秘黑衣人!任他武功通天,還能強過當年那東方不敗不成?你們三個加上我和三戒,就在座的幾人聯手,便是東方不敗來了也照樣跪!老風,你也不要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我最近武功大成,等我先去習家莊,過幾天再去單挑龐斑給你看看,或許打得他說出真相來……」
一干npc都是無言,百里冰看了眾人一眼,扶起被踢翻的石凳,低聲道:「阿飛!你還是先坐下的好,聽師姑娘和厲前輩繼續說吧……」
阿飛卻仰天大笑一聲,道:「怕什麼,難道還怕有人偷窺,嘿嘿,想當年……嗯,等等,真有人!」說到這裡他竟然臉色一變,目光變得冷峻無比,直接盯著前方某處,異彩大盛!
眾人也是大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見極遠的地方是一座山的輪廓,山石林立,其中一塊大石上竟然有人影綽綽,貌似正朝這邊看來。
大夥兒都是一驚,一者是驚訝真有人在遠處窺探,二者是驚訝這麼遠的地方阿飛竟然都能夠發現。這可是連三位npc都沒有察覺的啊!三戒不由得敬佩道:「阿飛,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的武功真到了這般地步,到底是怎麼發現的?高手的直覺麼?」
「……這不是方才仰天大笑,順便就看到了!」
阿飛嘆了口氣。然後他直接跳了起來,道:「真有宵小敢來窺探,果然沒讓我失望!我先去試一試,或許能殺幾個膽肥的,也算是給厲帥這一次行程踐行祭旗了!」罷了便不顧眾人勸阻,直接朝那數百米外的山坡掠去!他此時全力施為,速度極快,幾乎是片刻之後便是到了目的地。風行烈正要跟過去,厲若海卻是止住了他,搖頭道:「讓他去吧!我們且慢慢看著,看還有誰會來?沒想到我厲若海才出山,就有人來招呼了,哼!」
風行烈一愣,親不自禁的抬眼看了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