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衫女子一笑,道:「謝遜大師原來還記得小女子!一別經年,大師倒是有高僧風範了!」
謝遜道:「記得,自然是記得!」饒是心情不佳,他此時也難得一笑,道:「沒想到今日困局,竟又是姑娘來解。是了,是了,你是古墓派的,他們倆也是古墓派的,哈哈,哈哈!」
他忽然間想通了此節,似乎是覺得那兩人和解有望,心情驟然大好。那黃衫女子低聲道:「大師客氣了。今日局面,解不解得還是兩說。」她輕輕一握一根竹簫,衝著那陽頂天和成昆緩緩點頭,道:「大師伯,二師伯,咱們又見面了!兩位師祖要我問你們一聲好!」
自黃衫女子出來後,那陽頂天和成昆都是虎軀一震,竟都是呆立當場不動。待到女子問話,兩人這才神色複雜的回過神來。雄才大略的明教教主此時也顧不得他的什麼氣概了,顫聲道:「師祖他們兩位老人家,身體可是還好?」
成昆雖沒有說話,卻也是同樣看著那黃衫女子。
黃衫女子搖了搖頭,道:「兩位師祖身體很好,但心情不太好。師祖聽聞大師伯捉了二師伯,還要當著全江湖的面砍頭,便是心情不悅。所以遣我來給兩位叔伯帶句話。」
「什麼話?」陽頂天低聲道。
「兩位叔伯,師祖說:‘當年兩位加入古墓派的時候,可曾是承諾過什麼,你們還記得麼?若是記得,你們就知道怎麼做了’」說完這話,那黃衫女子便是站住了,也不說話,定定地看著那兩人。
陽頂天和成昆都是一愣,均是低頭不語。
一時間現場的氣氛陷入了某種古怪,玩家們大都猜出了這黃衫女子的身份,便是楊過與小龍女的後人,當年在倚天劇情中出場過的神秘女子。論武功也是極高,分分鐘可以拿下那周芷若。只是今日她的出場並不是因為武功,而是她與陽頂天、成昆那複雜的關係。或許是因為楊過後人的身份,她幾句話就讓現場的火爆場面迅速安靜下來,雙方劍拔弩張的魁首都沉默了,威懾力自然十足。
人群中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著那黃衫女子,小魔師方夜羽目光閃動,白白的手掌輕輕地握了握。半晌那陽頂天率先出了一口氣,低聲道:「當年的事情我自然記得。只是這成昆……」他伸手一指,又道:「當年就破戒出了古墓派,如今已經不算是古墓派的弟子了,那往日的約定還算數麼?」
成昆臉色一變卻沒有說話。眾人也都是譁然,心想這成昆當年還判出過古墓派?果然不愧是有故事的人。卻聽得那黃衫女子搖頭道:「師祖說了,雖然成昆師伯離開了古墓派,但他從來就沒有承認過二師伯判派之事,只是將他當成不懂事的弟子罷了。」
陽頂天和成昆再度一震,尤其是成昆臉上,竟是浮現出一種難言的情緒。陽頂天長嘆一聲,道:「不懂事的弟子麼?我知道了!」說著他復高聲言道:「既然如此,我便履行當年的話。成昆,當年你我同時拜入古墓派,因為爭奪大師兄的位置爭執不下,師祖便是讓你我打了一架,決出了勝負。你還記得麼?」
成昆沉默了一會,道:「我自然記得。那一日是你勝了,所以你成了大師兄。也就是那一日起,你我的爭奪比較便再也沒有停息過。」
陽頂天卻道:「你記得便是。師祖說了,日後一旦你我有了紛爭,便是可以在古墓外一對一較量一番,只以武藝高下來論對錯!誰贏了誰便是對的。好,今日既然師祖出面,你我便乾乾淨淨,不帶任何雜念的比上一場。你贏了,我放你走,我在師妹墳前磕頭。咱們門派的恩怨日後再戰;若是我贏了……」
「若是你贏了。我任你處置。死在你手裡一了百了;若是沒有死在你手裡,那我便隨空見神僧去了,從此江湖之事我不再過問!」似乎是因為黃衫女子的存在,成昆終於也做出了決定。
現場幾方勢力聽了,都是心有慼慼焉。這一場砍頭祭旗大會弄到這般地步,早就偏離了眾人之前的預計了。那黃衫女子嘆道:「兩位叔伯的話,師祖其實早也預料到了。師祖說,如果早就這麼辦了,何苦有今日不死不休之局面?兩位叔伯,是準備在這裡動手比試麼?我倒是可以做一個見證。」
說完她走了兩步,站到了臺子的一側,將中間的地方空了出來。空間和謝遜也都是鬆了一口氣,一起站到了一旁觀戰。忽地人群中那方夜羽出聲道:「等一等,楊姑娘!陽教主,成昆大師,兩位的若只是單打獨鬥,相對這寬敞的平臺未免顯得有些孤寂了。不若晚輩也下場給兩位做個陪襯!」
眾人吃了一驚,當即有人喝道:「方夜羽,你下場是什麼意思,準備聯合陽頂天一起對付成昆麼?這可不合規矩!」
那方夜羽笑道:「我怎麼會做這般不公平的事情!陽教主與成昆大師相鬥,我自然也會選一個人試招了。苦盟主,你可願意下場,與方某較量幾下?」
遠處那阿飛正在津津有味的看戲,被方夜羽忽然點名,不禁一愣。
「什麼意思?!人在旁邊看,鍋從天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