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赤行終於說話了。他已經認出了來人,語氣中顯得頗為恭敬。
那黑衣人卻搖頭,道:「路過。」
蒙赤行胸口起伏,目光一閃:「既然是路過,那他們與閣下應該無關。不若交由我們處置,魔師宮上下當感激不盡……」
話沒說完,那黑衣人卻道:「不行。我受了別人的請求,臨時要帶他們走。」
「你這是不合規矩……」
蒙赤行皺了皺眉,說了同樣一句話。
「我有我的理由,沒有破壞規矩。而且以後我不會管,這一次不行!」黑衣人冷漠道。
蒙赤行與思漢飛相視一眼,那思漢飛咳嗽一聲,道:「魔師宮對閣下絕對不會有絲毫冒犯,如果閣下……」他話沒說完,黑衣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低聲道:「不必說了。離開,或者留下!」隨著他的話,那柄掛在腰間的黑刀,輕輕的抽出了半寸。
僅僅是半寸的抽出,那輕微的聲音卻彷彿驚雷一般在所有npc的耳中響起。眾人不由自主的往後又退了一步,有些人甚至臉色大變的退了好幾步。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至極的氣氛,緊張的彷彿連呼吸都開始困難起來!
「這真是太有趣了!」
上官婉兒的大眼睛眼睛閃了幾下,忽地將綵帶收了起來,然後朝那黑衣人輕輕一禮,「有閣下在,那人家也可以放心的離去了。今日真是榮幸之至,能夠看到不敗刀神的風采!」
說完她輕輕一笑,衝著那龍鷹和百靈鳥都招了招手。
龍鷹點點頭,朝著黑衣人一拱手,直接拔地而起,竟是直接走了。不過這次他走的時候,手裡夾著那昏迷的緣分天空。而上官婉兒則是抓起了有些不情願的百靈鳥,同樣的運起輕功而去。小姑娘躲在上官婉兒的手臂中,看著青頭張嘴欲言,卻不知說些什麼,只是目光有些複雜。
「哎,哎,你怎麼就走了?」
少年卻懵懂的朝著百靈鳥揮著手,但上官婉兒一點兒都不停留,轉瞬便是離開了。
明月宮就這樣忽然撤去,蒙赤行和思漢飛頓感壓力劇增。那蒙赤行沉默了一會,忽地咬牙道:「走!」
說著調轉馬頭,果斷的帶頭去了。
身為一代高手,他知道該做什麼決定!
他這一動,一陣馬蹄聲隨之響起,蒙古高手們沒有一個留下的,慌不迭的跟著首領離開。他們這一戰沒有撈到任何好處,但沒有一個人有意見。大部分人都知道那個黑衣人的身份,他們不想去平白送死,所以只能退去。
幾乎在眨眼之間,佔據絕對上風的npc就這樣離開了。現場空曠的有些嚇人。玩家們一個個處於矇蔽的狀態,他們相視一眼,其中一人喝道:「媽蛋,這是什麼劇情?是被這個黑衣人給嚇走了?」
「他是張三丰的兒子,還是掃地僧的私生子?」
「看起來很迪奧啊!」
「管他呢!npc怕死,但我們不怕。一起上,殺了苦命的阿飛,即便是同歸於盡也是值了!」
終於有一個大膽的喊了一聲,七八個膽大的同時隨他衝了上去,用一種江湖特有的不怕死精神對黑衣人發起了衝擊!
「唉!」
黑衣人淡淡的嘆了口氣。
只聽得一聲清脆的拔刀聲,然後刀光一閃而過。
眾人只是眼前一花,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刀還是插在刀鞘,依舊握在那人的手中。
但那幾個人卻已經消失了!
他們死的極快,連聲音都沒有發出,就連那死亡復活的白光都是轉瞬而逝。彷彿他們不是掛了,而是被一個可怕的死神收走了靈魂和身體,不復存在一般!只有地上幾把零散的兵器,顯示之前的一切並不是幻覺。
黑衣人卻轉過了身,用一種奇異的步伐慢慢的離開。
他的腳有些跛,肩頭更有些傾斜。
每一步踏出,都是和前一步一模一樣,精準的彷彿尺子量出來的一樣。
「阿飛」和青頭卻快步的跟了上去,不離開他身體一丈之內。三個人就這樣在已然嚇呆了的玩家面前,一步一步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