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老頭微微一愣,旋即笑了。
「有趣,有趣,借物留下自己的真氣麼?尋常人可做不到真氣留存,你有這等手段,看來是學了不少黃系一脈的武功心得了!至於老朽的名字,嘿,這個老朽也不必說了,我現在只想做一個說書先生,不想被之前的盛名所累!」
盛名麼?
阿飛心裡一動,便也沒有追問,而是道:「那老先生為何要跟蹤在下?」
「我之前在小店中已經說了,我立志做好一個說書先生。現在我們說書一脈的聯盟已經成立,但誰能夠打聽到最準確、最有價值的訊息,才會在這樣一個聯盟中立足。苦盟主是當今玩家武林的第一高手,既然碰到了,自然不應該錯過了!」
「原來說書界也有一個江湖。嘿,那不知老先生想從我身上打聽到什麼呢?」
阿飛好整以暇地問道。
「自然是為了確認兵器譜的排名了。大江湖都言,玄鐵紅纓槍佔據了這個第一的位置,是否是真的名副其實呢!」
說書先生的菸袋轉了轉,有意無意的指向了阿飛。
阿飛終於聽明白了,原來這人是來討教武藝的!
一名npc找自己動手,是為了驗證阿飛的武功修為,還是另有所圖?
阿飛無法做出判斷,他只知道對方是一個高手,而自己目前帶傷,並不是全勝狀態。對方特意的跟蹤自己,並提出這樣一個比試的舉動,是否又代表了系統的某些驗證呢?
他沉默了一會,終於道:「如果老先生你真要動手試試倒也可以。」左右看了一下四周,又道:「就在這裡麼?」
那說書先生似乎沒有預料到阿飛答應的如此爽快,他也是頓了一頓,由於道:「任何地方都可以。高手原本就能夠利用天時地利的優勢。不過你不用你的兵器‘紅纓’麼?」
阿飛卻是搖搖頭,淡漠道:「最近我喜歡上了空手切磋。紅纓只會在生死時刻才會用,輕易不出,出必見血!除非老先生想要我的命。」
說書先生咂了咂嘴,道:「輕易不出,出必見血?好,你果然有了一些高手的風采氣度了。不過眼下和你動手,老朽倒是賺了一個大便宜,我看得出你身上有傷,或許連一半的本領都發揮不出來。這種情況下你依舊答應麼?一旦有什麼差錯,兵器譜排名第一可能就不是你了。」
阿飛卻笑道:「即便只有一半的本領,大江湖的玩家也沒有人可以壓過我。請吧!」
說著他做了一個討教的手勢,是晚輩對長輩之禮。
說書先生被阿飛的蜜汁自信弄得有些愕然,好一會才眯了眯眼睛道:「年輕人果然都是幹勁充足。既然這樣,老朽也不會正與你性命相搏了。只需要你……」他後面一句話沒有說完,直接手掌一抬,攥著那根兩尺多長的菸斗朝阿飛點了過來。
兩人的距離也有兩丈之多,但說書先生一齣手,卻是敏捷地躍到了半空之中,那杆菸袋的杆子如一隻利劍般朝阿飛點去。在阿飛的眼中,這柄「利劍」端的變幻莫測,自己周身上下無處不在對方這一刺的籠罩之下,而煙桿末端更是閃爍著莫名的光澤,卻是真氣凝聚到極致,氣勢外漏的表象!
「這一招,真像龐斑那一拳啊!」
一剎那,阿飛心裡竟生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當日龐斑凌空一拳擊來,竟然與眼前這人極為相似。同樣的居高臨下,同樣的氣勢逼人,令人根本無法躲避。甚至從心底裡都生出無從躲避的想法來,從而不得不正面硬悍對手的一擊。可是正面對決,又有多少人能夠擋下魔師那無敵的拳頭呢?
那這個說書老人的菸斗呢,又能正面接下麼?
阿飛腦海中的一團記憶似乎被激發出來,各種口訣在心頭閃過,心靈平靜的剎那,他空手一拳迎了上去。
儘管傷勢未愈,儘管實力只能有往日的一半,但對於這樣的一擊,阿飛早就沒有了當日那心神的震撼,有的只是由此而萌發出來的招數和武學感悟。想要應付這樣無懈可擊一招,自己首先就要做到心靈不被打擊,能夠體悟自身,玲瓏剔透,然後才能做出最有信心,也是最有威力的反擊。
畢竟兩次與龐斑對拳,這一方面阿飛收穫著實不小!
拳頭與菸斗一碰,看似勢力大沉的招數,卻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如果有旁人在附近看著,會發覺這兩人的氣勢陡然間都發生了一些變化,一開始的對立,到氣勢忽然躍升,動手,到最後驟然收斂,重新歸於了平靜。
巷子中便依舊站著兩個人,依舊隔著兩丈的距離,各自站在原本的方位。那說書先生臉露詫異之色,良久才道:「你這一招……是正在自創武功,接近成功了麼?」
「快了!」阿飛面色如常,「不過要多謝天機先生的指點!」
「原來你已經認出我了!」說書老人感慨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