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的猜測不無道理。道心種魔大法有這種遠端定位的神奇能力,絕不是韓柏所一人獨有。但凡修煉了道心種魔的人,如龐斑、龍鷹之輩都可以掌握。說不定龐斑這廝已經藉助這門神功,準確的反向定位了韓柏,正在飛速趕來呢!
這種作用定然是相互的。大法一開,就宛如黑夜中的螢火蟲,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
果然那韓柏摸摸鼻子,笑道:「嘿,老韓我是生平第二次被人稱銀槍蠟頭了,不過上一次還是女人,那時候老子才十五歲……雖不知老弟你是褒是貶,但咱們跑路是對的。龐斑也能感知到我,他已經不足五百米了!」
此言一齣,幾人都是色變,就連赤兔馬也打了個響鼻。五百米對於龐斑這樣的高手來說,幾乎是一口氣的事情。且在阿飛他們轉身就跑的時候,那韓柏忽然間停下了邁出的腳步,「咦」了一聲,站在原地不動了。他望著一個地方兀自出神,風行烈怒道:「你還看什麼東西,真要害死我麼?」
韓柏卻是一伸手,示意風行烈不要出聲。風行烈雖然心裡焦急,但出於對韓柏多年來的並肩戰鬥的信任,他也忍住了不再出聲。卻見韓柏的臉色閃爍不定,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想不通的事情一樣。
「怪了,龐斑怎地不動了?」
韓柏忽然說了這番話。
阿飛與風行烈相視一眼,那阿飛咳嗽一聲,道:「來之前我們遇到了靳冰雲。她說會替風行烈擋一陣,龐斑一定是遇到了她!」
韓柏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她……」說到這裡他看了風行烈一眼,忽地笑道:「老風你小子運氣不錯,難得這位慈航靜齋的仙子還能顧念你的舊情。既然如此,我已經準備了船,咱們還是趕緊上去吧!」
風行烈卻是嘆了口氣,以他的自尊心,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卻不會讓女人為自己擋災。但靳冰雲的身份特殊,她此番現身,又不是全為了自己,這讓風行烈的內心裡有一種複雜難言的滋味。
韓柏卻是嘻嘻一笑,將酒葫蘆掛在腰間,大袖一揮直接一步跨出,如一隻大鳥般單足往一旁的垂柳點去。到了這個時候,他終於收起了道心種魔的感應大法,抹切斷了與龐斑的感應。在阿飛的感知中,這韓柏終於從那副自然和諧的畫中走了出來,變成了活生生的人。他矯健的身軀如弓矢一般激射。人到半空的時候,口中已經發出了一聲奇異的呼哨。那一側的拐角便是快速駛出了一艘大船,大船鼓足了風帆,恰巧到了韓柏的落足之處!
原來他真是準備了一艘船,船上還有一些帶著武器的水手熟練操作風範,看上去更像是洞庭湖的水軍。韓柏轉了半個身子,輕輕的落到了大船的頂頭。在風中他衣衫輕輕飄動,回頭朝兩人招招手:「快上來吧!等咱們到了洞庭湖中,那龐斑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咱們了……」
阿飛收起了赤兔馬,道:「原來是欺負龐斑老魔不會水麼……」便在此時,遠處忽然間爆發了一股沖天的驚人氣勢,阿飛渾身一個激靈,旋即聽到有人怒吼一聲。
「風!行!烈!」
那聲音從遠處襲來,被風裹挾著,簡直是鋪天蓋地震耳欲聾。聲音之中更是充滿了憤怒和悲愴,彷彿是一頭被人激怒的暴烈雄獅。阿飛甚至耳朵都被震的一嗡,剎那間心裡頭一片空白,片刻之後他才意識過來,驚呼道:「是龐斑!他為何如此生氣?」
但說出的聲音竟然自己都聽不到,原來那龐斑的怒吼聲浪實在是太強悍,竟然壓過了的自言自語!當此之際,三人都是虎軀一震,阿飛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妙的第六感。他想也不想,直接一抓那風行烈,身體拔地而起!
人到半空,卻見到了遠處一個身影高速襲來,眨眼間便是到了眼前!
是龐斑!
他已經高速的殺到了近處,甚至衣衫在空中獵獵作響的聲音都盪漾到了阿飛的耳中!阿飛看得清楚,對方貌似是狂怒的狀態,鬚髮皆張,怒火已經飆到了極點。那雙眼睛之中混合著憤怒與無情,卻化作了俯視眾生的魔神凝視。隔著數丈之遠,便是一拳擊來,空氣中已然響起了一陣細密而連綿不絕的雷音。
這股雷音用一種奇異的旋律震盪著阿飛的耳膜。阿飛剎那間已經意識到,這是魔師施展了全力的一拳,只要擊得實了,絕對能把空中的他和風行烈徹底擊殺,泯滅生機!
這傢伙是要拼命了麼?
當此之際,阿飛也顯示了其武林盟主的底蘊和決斷!他左手將那風行烈輕輕一推,扔向了韓柏的方向。然後全力運轉玄冥真氣,右手同樣的一拳擊出!
這是今日兩人的第二次交手。同樣是龐斑凌空而來,同樣是阿飛被動迎敵。但這一次阿飛是做了十足的精神和武功準備。在玄冥真氣全開的情況下,還運轉了吸星大法及慈航靜齋的口訣,甚至用了聖火令及天魔手上的奇詭功夫,各種武功剎那間融為一體,與那龐斑的拳頭猛烈的撞到了一起!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