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雲?靳冰雲!
那美女穿著一身青色衣裙,站在湖邊的平臺上,整個人彷彿是從湖水中走出來的凌波仙子。她如雲的青絲在風中飄動,聽聞那風行烈的問候,如冰山般的俏臉色卻是微微一變。
「行烈,我們也很久沒見了。追趕你的是不是龐斑?」她淡淡說道。
風行烈沉默了一會,道:「是他!」
那美女也就是靳冰雲點點頭,道:「你且去吧,我或許可以幫你阻他一阻。這時候的你們實在不適宜與他動手!」
風行烈微微吃驚,道:「這時候的龐斑已經沒有了心魔阻礙。你不可如此冒險……」但剛說到一半,那女子卻是阻止了他。
「我找龐斑自然有我的事情。不只是以個人的身份,更是代表慈航靜齋……你且去吧,龐斑一會兒就會到了!」
風行烈卻是不動,自從當年慘變之後,他與靳冰雲幾乎就沒有再碰過面。雖然知道此女是龐斑給他設下的陷阱,但再見此人,他卻發現自己心中並沒有什麼恨意。
那靳冰雲卻是嘆了口氣,她素手輕揮將一根髮簪拔下,然後猶豫了一下才遞給了風行烈:「這是你當年送我的髮簪,龐斑利用了你來磨練他的道心種魔大法。我雖然知道他的計劃,卻終究犧牲了你。這一句對不起,卻從來沒有說過!抱歉了,行烈,當年差點兒害得你死去,還連累了你的師傅。」
風行烈愣住了,捏著那根髮簪發呆。他想去了自己與她當年相識成親的過往,一時間內心難以平靜。儘管知道那是一段虛幻的幸福,但當時候細細品味,兩人的感情和往事似乎並不都是假的。
「你攔住龐斑是為了……」風行烈皺了皺眉。
那靳冰雲卻是朝他一笑:「如果這一次他能夠因為我而放棄殺你,那我當年欠你的便是可以稍微補償一些了。我不會去參與破碎虛空的任何事情,但也有自己的修行。我幫你這一次後就會返回慈航靜齋,閉關不出。他就要來了,你,你一切珍重便是!」
說完她行了一個禮,彷彿是朋友之間的告別一樣。那風行烈見了,虎軀不由得一震。他張張嘴,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來,阿飛見狀卻是將他一拉道:「走吧,有靳冰雲姑娘幫我們擋一擋,今天這龐斑定然不會追上我們的。你師傅的事情要緊!」
聽到阿飛提到「師傅」二字,風行烈終於清醒過來。他朝那靳冰雲一點頭,有些沙啞道:「你也珍重!」說完便心情複雜的被阿飛重新拉上了馬背。那阿飛一提韁繩,朝靳冰雲一拱手,灑脫道:「如此多謝姑娘援手啦!」
說著便催促赤兔,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那靳冰雲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一時間有些出神。忽地她想起一事,揚聲道:「苦盟主,日後見到本門弟子師妃暄,還請代為轉告一聲。說地尼祖師發話了,若是江湖無意,妃暄可返回靜齋靜修。」
阿飛聽了一愣,遙遙回了一句:「此話自當帶到!」
心裡卻想,這靳冰云為什麼讓我帶話給師妃暄?難道我與師妃暄的合作已經都被大江湖知曉了麼?嘿,這師妃暄的保密意識可真是夠爛的。但他也知道這時候不適合問這種問題,除了帶著有些發呆的風行烈跑路外,他已經沒有其他念頭了。
看著漸漸遠去的赤兔,靳冰雲收回了目光。
她輕輕的出了一口氣,似乎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風行烈,龐斑,這兩個人是她這一次出山都要見的人。而見完之後,她就要返回慈航靜齋了。地尼祖師說得對,整個慈航靜齋雖然傳人無數,不少更是驚才絕豔。但真正有實力參與破碎虛空的,也只有秦夢瑤、師妃暄和端木菱這三人了。其他人強如言靜庵、梵清惠以及她靳冰雲,都不足以在這一場波橘雲詭的大風波中存身立命。
不過她終究有一些執念放不下,這才央求地尼師祖,走出了慈航靜齋,來到這洞庭湖畔。
是為了風行烈,還是龐斑?靳冰雲也說不清楚。
她只知道,過了今日之後,她的心就會徹底的平靜下來。便可以修行慈航劍典之上的無上秘技了。
湖風習習,吹拂她的長髮!
彷彿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她的感知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人。靳冰雲心裡一動,她立刻轉過身來,心裡竟是帶著一絲許久未見的波動和期待。
「你來了……咦!是你!」
靳冰雲的眸子中映出了一個影子。但轉瞬之間,那個影子卻是化作了一道雪亮的寒光,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她的喉嚨。
血出,風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