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禁譁然,那群扛旗的玩家們一看又來表演機會了,登時也跟著見風起浪。一人道:「殷野王不也斷兩根手指表示一下麼?」
「不要胡說,人家是大力鷹爪功,若是斷了還怎麼打架。要斷也是斷腳趾頭!」
「恐怕他連一根頭髮絲都不想斷吧!」
「不斷點什麼,給苦盟主磕頭認錯也行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那殷野王臉色如染缸一樣了。饒是明教一干人也是尷尬。韋一笑自斷手指,的確是激起了大夥兒的氣勢,但不曾想也給後面的人添了麻煩。再去挑戰的人如果都失敗了,豈不是都要給自己一下以示自罰?若是不做,又顯得明教人心不齊了……
且在明教眾人心有不悅之時,那殷天正上前兩步,想要代替兒子說幾句話。不過明教教主陽頂天終於起身來阻止到:「鷹王,且讓我來吧!」
見到教主親自動手,明教眾人都是有些動容。範遙道:「何須教主出手,讓我範遙再來試試這廝……」陽頂天卻道:「諸位不必試了。苦盟主這一首詩寫得好啊!我看即明教之中極少有人能做到,便是我恐怕也難以比肩了!」
他說著已經上前幾步,站到了場中。
明教中人見狀都是心中一振。但陽頂天這句話卻讓眾人訝然,此舉是承認明教不行了嗎?他可是一教之主,應該不會如此言語才是。
阿飛終於轉身,正面看著這位明教教主,那熟悉的臉就在不遠處,他心裡頭忽然間閃過了一絲恍惚。
大半年前,自己便是親手砍下了此人的頭顱,將整個明教打殘了。當時他還想,如果雙方不是立場問題,或許還能成為朋友呢!明教在歷史上都是英雄灑脫之輩,武功高強,豪俠好義之士比比皆是。可是不知為何,阿飛三番兩次與他們對立起來,這其中的恩怨,都說不出對錯來了。
對方偷襲厲若海固然是錯,但也是為了當年被滅派之仇。而那滅派之仇只是起於大江湖的系統任務。誰讓雙方在東方不敗的立場上向左呢?當然這裡面也有那楊蓮亭的功勞和算計在裡面。如果不是楊大總管,或許局面也會不同。楊蓮亭為了東方不敗連自己都可以弄死,阿飛也被算計了進去,做了對方的一把刀對付明教的而已。
但現在已然如此了,明教與自己在這個大江湖上形成世仇的趨勢已經是越來越明顯。以一個遊戲的角度來看,以後的雙方几乎不可能重新站在一起,矛盾只會越來越激化。
阿飛搖搖頭,收起了自己的小情緒。他也知道陽頂天一直都不是一個自謙之人,豪雄睿智,一定還會有其他表態。果然聽那陽頂天緩緩道:「苦盟主,你近來武功越發響亮。戰楊虛彥,敗赤尊信,玩家中無人可敵。今日更是在我明教這裡留下一首詩,便先後難倒了韋蝠王和殷野王,當真是後生可畏!」
「陽教主謬讚了!」阿飛有些複雜道,「今日之舉,是為了調解你們明教的糾紛。陽教主可有意出手?你的大九天手天下一絕,當年僅次於張真人。你若是出手,定然是可以做到的。」
那陽頂天卻是沉默了一會,忽然道:「苦盟主,咱們之前一定見過多次了。若是明教願意與你放下以前的恩怨,冰釋前嫌,你可會答應?」
周圍登時轟然一片大響。陽頂天這是想要與阿飛和解啊!明教諸人都是大喊「教主」,似乎頗有不願,尤其是那楊逍和殷野王等人。阿飛也是訝然的看著陽頂天,好一會才道:「陽教主真會開玩笑。今日之事只有公事……」
那陽頂天哈哈一笑,道:「我自然之道苦盟主是不願的。即便是苦盟主你答應了,明教也不會答應!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說完他也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眾明教的npc貌似都是鬆了一口氣。陽頂天若有深意地點點頭,又回頭對阿飛道:「你這首詩很有意境,只是我陽某人不通文采,所以想不出什麼精妙的破解之法了!我只想與苦盟主你過幾招,讓苦盟主你評判一下陽某的功夫,如何?」
「想與我交手?」
阿飛有些意外。不過他微微沉吟,想到了此行的目的,便是笑道:「陽教主既然有賜教之心,在下自然奉陪。也對,若是陽教主勝過了我,自然也就有足夠的本事護衛那聖火令了!」
能對上陽頂天阿飛也是有些興奮。當年那一戰,他雖然殺了陽頂天,但在武功一途卻稍佔下風。如今他武功大進,倒也想知道會有什麼不同。且在他躍躍欲試的時候,忽然間一個人喝道:「等等。苦盟主,可否將陽教主留給在下?」
聲音嘶啞隱藏,竟然是來自殿外。幾個呼吸之後,卻見一個灰衣灰髮的男子大踏步的走了進來,身形略顯岣嶁,但渾身氣勢不俗。到了場中,此人對著阿飛和陽頂天的方向微微一點頭,繼續道:「苦盟主,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但他話沒說完,便聽得五散人之一布袋和尚喝道:「是你,成昆,你竟敢來我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