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招呼之後,那齊心寶樹王終於步入正題:「波斯總教與中原明教原是一家,拜火教的教義是不曾有變,皆是那瑣羅亞斯德所傳。這六枚聖火令原是波斯總教之物,如今散落在各處,對總教傳播教義也是不利。還是希望陽教主念在雙方教義一體的份上,將聖火令交還總教,匯聚一體,也好在西域光大教義。總教上下當會感激涕零……」
陽頂天卻放下酒杯,嘆息道:「兩教雖是系出同源,但百年來分略經營,各有干係。且中原明教也有一些不同了。這聖火令對中原明教也有極強的象徵意義,這歸於一體的說法,如今需要慢慢商討。」
齊心寶樹王當然明白,這句「慢慢商討」無非就是一些拖延的說辭。他便道:「之前兩家商定可不是這麼說的。聖火令歸屬一日不定,總教和中原明教終究是爭論不熄。當年因為有聖昭總教主在,聖火令的作用也不是那麼迫切。但她如今也不在總教,迫切需要聖火令來壓陣了……」
陽頂天聽了也是微笑不語。心裡頭卻將張無忌埋怨了半天。明明已經有兩個如花似玉的老婆了,為何還要勾搭那遠在天邊的小昭,結果人家直接跑路去尋他了,留下了這一攤子的糊塗風流賬。
一旁的楊逍見狀便道:「教主,兩位寶樹王。其實要說這聖火令的歸屬合一,倒也不是不能談。不過……為什麼是聖火令都要歸屬波斯總教,而不是中原明教呢?」
楊逍轉移話題能力比較強,齊心寶樹王有些驚異,道:「素來都是以歸屬總教為準,何以將聖火令歸屬分教?楊左使說話未免有些驚世駭俗了。」
一旁的青翼蝠王韋一笑乾笑兩聲:「如今中原明教有三枚聖火令在手,波斯總教有兩枚。自然是少的給多的,豈有多的給少的之理?」
這番話雖然沒有什麼理由,但明教眾人都是微笑點頭,想來這便是中原明教的最大依據了。那齊心寶樹王卻與其他波斯總教的人相視一眼,淡然道:「如果是這樣,那有一事倒要稟告陽教主,幸得有江湖義士相助,目前波斯總教也有三枚聖火令在手了!」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了三枚聖火令,當眾顯示了一番。明教眾人大感驚訝,他們素知總教只有兩枚聖火令,何時搞來了第三枚?恐怕這也是波斯總教來找麻煩的底氣吧!
楊逍和範瑤等人更是直接轉頭看向了苦命的阿飛,很明顯這廝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阿飛卻是端坐位子上,翻個白眼,心想隨你們怎麼懷疑。現在聖火令的多寡理由已經沒了,你們又要找什麼理由來搪塞波斯總教了呢?
想到這裡,阿飛就不禁佩服大師兄的籌謀。
明教眾人果然有些微慌亂,紛紛相顧。楊逍卻咳簌一聲,眼睛一轉道:「波斯總教尋回最後一枚聖火令,倒是可喜可賀了。只是聖火令歸屬,還有更重要的理由。敢問齊心寶樹王,中國之人口,與西域之人口,署多署少?」
那齊心寶樹王沉吟道:「或許是中國多一些。」
「那便是了!」楊逍道:「要說傳播教義,讓明教在中國傳播,豈不是功勞要遠勝西域?我聽說西域地域廣闊,但教義林立,除了拜火教之外更有其他影響極大的教派。即便是集齊了六枚聖火令,其效果或許也不如在中原傳教來的要好一些。」
那齊心寶樹王一時間有些無語,要論伶牙俐齒和聰明智慧,自然遠不如楊逍這等人才了。那妙風使忽然道:「不妥。中原明教掌管聖火令,卻是大大的不妥。」
他這一說話,眾人的目光自然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楊逍笑道:「妙風使所言不妥,不知何處不妥?」
那妙風使兀自搖頭道:「中原明教的實力不足以儲存聖火令,這便是大大的不妥。要知道聖火令一共十二枚,當年六枚在中原傳教,結果竟然在傳到第三十一代教主時被丐幫奪去。哼哼,要不是總教當年花了極大的代價將其尋回,這聖火令或許就丟失一半了。如今我們總教重新將聖火令帶回了中原,竟然再次被明教弄得散落江湖。三番兩次,讓我們如何能信任中原明教可以守護聖火令呢?」
他這一番話,卻是輪到明教眾人瞠目結舌了。這六枚聖火令的確曾經從當年的明教丟失過,這也是一段黑歷史了。但當時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戰亂,倒也不能全算是明教武功不濟。但妙風使這麼一說,饒是楊逍這等聰敏之輩也是無言以對。
焉地裡一人跳出來,喝道:「胡說些什麼!明教現在高手濟濟,如何護不得聖火令?你妙風使這麼說,那就出來與我殷野王比劃比劃,就知道中原明教的本事了!」
跳出來的是殷野王,如今也有四大法王實力,比之他老爹白眉鷹王也不遑多讓。妙風使卻看了那殷野王一眼,淡淡道:「怎麼,明教是想用地主之利,欺負波斯總教人少嗎?」
殷野王仰天哈哈一笑:「中原明教怎麼會欺負波斯總教。只是你說我們護不得聖火令,我殷野王不服而已。若是你們有人能將我們明教的高手都擊敗了,再來說這話也不遲!」
那妙風使冷哼一聲,兀自冷冷地看著殷野王,局面一時間有些劍拔弩張。阿飛聽到這裡,知道終於要輪到自己說話了。他嘆了口氣,端著酒杯道:「怎麼說著說著,忽然間戾氣大作就要動手了呢?我忝為調解之人,卻是有幾句話要說,不知各位前輩能否聽聽?」
眾人都是無語的看著他,那陽頂天面目表情道:「苦盟主但說無妨!」
阿飛微微一笑,站起來擺了一個負手而立的姿勢,緩緩道:「世人都言我苦命的阿飛殘忍好鬥,其實這是眾人的誤解。我平生不好鬥,唯好解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