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越是淡定,赤尊信越是驚駭。他雄偉的身體晃了一晃,耳朵不知為何竟有一種縹緲的虛幻,阿飛的聲音顯得極遠而又不真實。等他回過神來,左眼和胸口的劇痛才讓他意識到了難以接受的現實。
他竟然輸了,慘敗給了一名玩家!
對方甚至還放過了他,只是對他提出了認輸並交出鷹緣的要求。這個要求並不苛刻,但在赤尊信看來這不過是勝者的憐憫,又是失敗者臉上一記響亮的耳光!
赤尊信胸口一股氣積鬱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雖然只剩下一隻眼睛,他卻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複雜,驚訝,甚至是帶著嘲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這麼多年來他從未經歷過的窘迫。
「苦命的阿飛!」
他只能這樣低吼一聲,發洩著他難言的挫敗感。
「赤前輩,我只是按照規矩做事。如果你不答應,那我只能動手了!哎!」說到這裡,阿飛又是嘆了一口氣,「其實前輩你到也不必如此,你現在的狀態連劍都拿不起,即便我放過了你,後面你又該怎麼與這些高手相爭!我想前輩你也不想步那畢玄的下場吧!」
阿飛繼續輕描淡寫的給赤尊信施加壓力。赤尊信臉色陰晴不定,一雙手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
可惡,這一場落敗受創,對今日他原本的計劃也是影響極大,萬一……
他越想越氣,終於喉頭一甜,「哇」一聲吐出一口淤血。
這是怒急攻心的表現,npc尤其好這一口。阿飛臉上露出一絲淡淡嗯笑容,巴不得這傢伙多吐幾口。
但這一口淤血吐出,赤尊信的頭腦卻是清醒了許多。怒火一消,聰明的智商再度佔據了高地。畢竟也是一代高手,他沒有做那些無腦的舉動,而是臉色蒼白的看著阿飛,從牙齒縫中吐出幾個字:「好!苦命的阿飛,你贏了!」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越發蒼白,彷彿極為艱難。他頓了一頓又道:「不過你別得意。你的損耗也是極大。即便得到鷹緣,卻還不是最終的勝利者。難道你還能將這裡的所有人都擊敗嗎?」
「這就不勞煩前輩掛懷了。我自有辦法!」阿飛面無表情道。
赤尊信盯著阿飛,那隻獨眼之中閃動著莫名的光澤。焉地裡他彷彿下了決心,低聲喝道:「好!看來今天這活佛與我赤某人無關了。我……噗!」
「啊!」
「蒙赤行,你做什麼?」
登時有人怒喝,現場陡然驚變!
原來那赤尊信一句話沒有說完,竟是被一個人影極速的搶到了身後,身後結結實實被拍了一掌!
偷襲之人是蒙赤行!他趁著旁人不注意,驟然發難。這一掌端的勢大力沉,更是灌注了十足的真氣。那赤尊信慘呼一聲,整個人都被打飛了!
不僅如此,那蒙赤行更是竄上一步,高大的身軀如靈猿一般上了半空,直接出現在了赤尊信的一側。那赤尊信被偷襲一掌,還沒有反應過來且在狂噴鮮血之際,蒙赤行又是雙拳轟擊到了他的後背!
轟!
赤尊信的身軀再度橫飛,高高的拋向天空!
「夠了!」
「住手!」
「蒙赤行,你想引起眾怒嗎?」
那幾個npc也是出聲喝止,紛紛上前一步。蒙赤行身形一頓驟然落下,他退後一步,揮了揮衣袖,臉上顯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好!赤尊信要掉下懸崖了!」
有人驚呼一聲,那封於修更是奔上幾步想要做出一點補救措施。不過已經晚了,蒙赤行刻意設計,就是為了將赤尊信置於死地!堂堂一代黑榜高手,竟是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拋到了深深的懸崖迷霧之上,瞬間不見了蹤跡。
「啊!」
迷霧中兀自傳來赤尊信的驚呼,「蒙赤行,你竟然偷襲。不,我不能死!我不服!蒙赤行,赤某即便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
呼聲淒厲無比,惶恐萬千,但極速的寂寥消逝,幾個呼吸之後幾不可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