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傳音是一種小技巧,固然可以單對單的通話咬耳朵,同樣也可以在小範圍內弄出點獨特的音效出來。阿飛也是無意為之,沒想到效果還不錯。迎風峽原本就是三面環山的平臺,由於迴音效果太好,群山不斷迴盪著「誰反對、誰反對、反對、反對、反對……」的縹緲迴音。
全場一時間啞然,面面相覷,不知是被阿飛這一手給鎮住了,還是覺得最後的迴音有些犯二。但玩家們都聽得出來,阿飛這句話怕是帶有一些威脅的意思在裡面。若是有人站出來說「我反對這門親事」,豈不是要當場撕巴起來了?
「嘿,小子出什麼風頭!」
「你可真是騷包!」
忽地兩個酸酸的聲音同時響起,卻是那雲中龍與金環刀。兩人都是同時瞪著阿飛,對他的出場行為有些不滿。即便是那大劍神也是微眯著眼睛,蒙著面也能看出心情不爽。阿飛仰頭一笑,擺了個揹負雙手的姿勢道:「難得你們都在場,一會不要讓我失望便是。我不想看到打起來之後有人扛不住跳出圈子這種丟人的事情發生……」
「去你媽蛋!」
「丟人的是你吧!」
「哼!」
三人同時怒罵,各按刀劍,殺氣一時間四溢。這四人相互之間極為熟識,因此話語之間毫不客氣。其他幾個玩家,如封於修、井中白日等卻打量著阿飛,對這個遊戲中的第一名人頗為好奇。那百靈鳥動了動嘴,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但看了一眼場中的npc,又咽了下去。那幾名npc隱隱驚詫於阿飛的內功修為。那赤尊信忽地冷冷道:「苦命的阿飛!」
看到這赤尊信正瞪著他,阿飛客氣道:「正是在下。不知盜霸前輩有何指教?」
「嘿,指教……赤某可不敢指教你這個武林盟主。赤某隻記得,這鷹緣活佛之前便是某從你手裡搶下的,不知你一路追過來是為何?」
他嘿然一聲,直接指明瞭之前兩人的第一次接觸。
眾人竊竊私語起來,赤尊信如此放話,頗有些毫不客氣的針對意味。他從阿飛手裡奪走了鷹緣,之前大夥兒隱約採到這一點,如今終於被證實了。不少人竊想,這赤尊信既然能從阿飛手中搶下鷹緣活佛,想來武功是比阿飛要強出許多的。如今阿飛追過來,是否是因為帶了幫手來尋仇的緣故?
人們便把目光落在了阿飛身後的女子身上,知道此人是npc,但大部分人並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看起來賞心悅目的美女,不輸之前的秦夢瑤。卻聽得阿飛頓了一頓,道:「赤尊信,之前你偷襲搶走了鷹緣活佛,我倒是後悔沒有當場奪回去,結果讓活佛受了這場無妄之災!今日我下場,一者是為了與諸位高手切磋武藝,二者也是為了搶回活佛。一會兒你小心便是!」
眾人都是譁然,阿飛此言是直接向赤尊信挑釁了。那赤尊信也是一愣,忽地哈哈大笑,道:「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是在威脅赤某麼?有趣,有趣!不過你說話算數麼,是不是該問問你身後那人?」
他的目光早就越過了阿飛,落到了那師妃暄的身上。
阿飛明白這赤尊信挑釁自己,明顯是為了身後這人。那師妃暄微微一笑,道:「我是慈航靜齋的師妃暄。」
此言一齣,全場果然一片大叫,夾雜著「是她!」「果然是她!」「我就知道」的聲音。師妃暄卻接著道:「……方才苦盟主所言,便是妃暄的意思。比武切磋,能不傷人便是最好!」
這句話在眾人的喧譁聲中說出來,卻能夠清晰的蓋住嘈雜,落到了每個人的耳朵之中。上官婉兒撇了撇嘴,模樣古怪地看了看阿飛與師妃暄。那赤尊信卻愣了一下,好一會才道:「慈航靜齋麼……原來這位師仙子是找了這小子作為幫手!」
師妃暄淡然道:「談不上幫手,互惠而已。」
赤尊信卻不信,臉色變幻數下,忽地笑道:「這可真是有趣了。方才赤某記得,也有一位慈航靜齋的秦夢瑤仙子剛剛走,結果你便是來了。你們慈航靜齋是什麼意思?」
師妃暄卻是搖了搖頭,道:「眼下妃暄並不代表慈航靜齋,與秦夢瑤姑娘也不是同行,諸位不要誤會便是。」
眾人聽得稀裡糊塗,有人似懂非懂,有的卻是摸不著頭腦。赤尊信冷笑道:「赤某倒是不管你們慈航靜齋內部搞什麼鬼,只是先前那秦夢瑤掛念這鷹緣活佛,留下療傷藥還主動退出,這份心腸赤某看在眼裡也是讚歎不已。你師妃暄是與秦夢瑤齊名的靜齋仙子,竟然不想著照拂活佛,反倒要下場搶人……嘿!」
他最後沒有說話,但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阿飛聽得心裡一動,喝道:「赤尊信,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那赤尊信只是冷笑,給了師妃暄一個鄙夷的眼神。人群中果然有人配合著大喊道:「還能有什麼意思,同樣是慈航靜齋的仙子,怎麼做人的差距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