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今之計,只有想保命養傷。等我養好了傷,或許要再想辦法弄到鷹緣才行。那破碎虛空的經驗實在是太寶貴了,也只有這樣的經驗才能彌補我的損失……」
竺法慶心中默默想著,依舊不肯放棄那破碎的希望。
畢竟這可是武林千年難得一遇的機遇!
焉地裡,正在落下的竹葉忽然詭異的顫抖盤旋起來,彷彿有生命一樣急速的呼嘯著,繞著竺法慶的身子飛舞!一股殺氣從不知名的地方透出,瞬間鎖定了竺法慶!
竺法慶大吃一驚,喝道:「是什麼人?」
哼!
竹林後面卻傳來一聲極低的冷哼,彷彿是女子的聲音。那竺法慶聽在耳中,心中猛地一跳,臉色也是越發的白了!
不過他不愧為一代彌勒教的教主,片刻之後他便是冷靜割下來。運起真氣護住心脈,然後才沉聲喝道:「是武曌麼?你出來吧!」
外面的殺氣依舊沒有消散,不過有個聲音縹緲道:「不愧是竺法慶,都在這個時候了還能有如此見識。朕等你很久了!」說話之間,一個全身素衣的女子揹負雙手,自紫竹林後緩緩走了出來。她沒有佩戴任何高冠珠玉,也沒有什麼兵器在手,更是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但整個人卻貴不可言,一雙鳳目更是充滿了威嚴和不可違逆的魅力。
她就那麼隨隨便便的站在那裡,目光落在竺法慶的身上,竺法慶卻感覺到渾身發冷,臉色更是顯出了一絲灰白。他沒有動,亦不敢動。因為那股氣機依舊鎖定在他的身上,只要他稍有異動,殺機就會立刻被引發。
竹葉在不斷的飛舞顫動,竟然也不落下,而是被那股殺機牢牢的鎖定在竺法慶的五尺之內。它們更像是一個牢籠,徹底鎖死了竺法慶逃走的可能性!
人發殺機,屍橫遍野。更何況這人還是一代女皇,帝王之尊的殺機!
「武曌!」
「竺法慶!」
兩人的目光相撞,碰撞出陰冷的殺氣!
「你是來殺我的。這一切果然是你一手策劃的!」竺法慶忽然咳簌了一聲,說出了心中的猜想。
他自被水月大宗和楊虛彥聯手重傷後,心裡便是隱約有了這個想法。直到他在自己自以為是秘密的地方見到了武曌,這份猜測就成了被證明的事實。也正因為如此,他之前能一口說出來人的身份。
是的,用鷹緣作為誘餌,吸引全江湖的高手趨之若鶩的爭奪,而她來坐收漁翁之利!
因為江湖傳聞,破碎虛空期間,黃系一脈的武者相互廝殺,勝者可以得到失敗者的破碎感悟。這是一個極為恐怖的事情。如果最後只有幾人活著,那他們的武道會到了何等驚人的程度?
但此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何其之難!且不說有多少無敵高手難以駕馭,就是單論人數也是如過江之鯽。
這個江湖,也只有武曌能有這般的野心和魄力了!這可是要有將全江湖的高手都要算計的手段,更要有將這些人都一口吞下的氣魄。別的不說,單單是早就得到鷹緣而忍住自己不用,捨得丟出來做誘餌,這又是何等的忍耐與野心?!
竺法慶雖然道出了內幕,武曌卻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她身上帶著絕對的自信和霸道,揹負著雙手,上前一步道:「竺法慶,你既然都知道。朕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朕給你一個選擇。如果你答應了,朕便念在你也是一代高手,會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至於你的彌勒教,明月宮也會善待他們!否則,一切就不是你想看到的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武曌短短幾句話,毫不拖泥帶水,卻決定了竺法慶的結局。竺法慶心裡生出一股莫名的悲涼,他想起當年死在燕飛劍下的一幕,更是多了一股不甘!當年他主持彌勒教,縱橫南北兩地,自創十住大乘功,當真是雄視天下。如今眼前他重傷瀕死,連以往自一成的功力都剩不下,如何能從這個魔門女帝的手中逃的性命?
繞著他飛舞的竹葉似乎也受到了他心情的擾動,出現了一些不規則的漩渦。武曌卻靜靜地看著,一雙眼睛中冷漠無情,似乎是賜下憐憫,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半晌,竺法慶頹然的鬆了一口氣。
「武曌,看來我今天是必死了。不過你還需要我做什麼選擇?以你的能力直接殺了我便是。我選擇什麼都已經不必要了!」
竺法慶忽然說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