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光和錯用,一個分出槍影,一個控制槍影,最是消耗內力了。以往即便是六級的玄冥真氣,阿飛都不敢長久使用,否則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就會消耗乾淨。但圓滿的玄冥真氣倒也讓阿飛有了底氣,他甚至可以在每一招上都用了十成內力,而且依舊可以生生不息,不擔心內力不足!
這一下對方那蒙面男子壓力大增,漫天的槍影,無孔不入的攻擊線路,饒是他一身通天徹地的功夫竟也頗為狼狽,漸漸被阿飛給佔據了上風。四五招一過,周圍全是紅纓的影子,而男子的劍法竟是被壓縮到了身前數尺,連想要反擊都有些難了。
不過局面雖然不好,此人倒是有閒心說話,口中讚道:「不錯,不錯,好功夫……」
阿飛惱怒喝道:「好好打架,你媽蛋還有閒心點評我的武功!」說著便是又加了一把勁,數個槍影轉了一轉,左右朝那人猛攻而去,卻是已經用上了驚豔一槍殺招了。卻聽得嗤的一聲輕響,那人的胸口終於被槍頭劃到,衣服裂開了好大的一道口子,隱隱可見血跡。
那人悶哼一聲,一個倒插蔥的往後退去。阿飛臨敵經驗何其豐富,口中大喝道:「兀那婆娘,若是想要你漢子沒事,你就不要跑?」說著又緊跟著一槍刺出,槍影籠罩對方,不給那男子逃脫戰圈的機會!
要說阿飛和那蒙面男子,其實也沒有真的分出什麼高下,只是那人被阿飛一槍挑中了衣衫而已。但那女子見了大吃一驚,她心繫男子,原本已經走出十幾米遠,此刻又是一勒馬轉頭回來,朝回奔了幾步。
蒙面男子沉聲道:「別管我,你只是走便是!我隨後趕上!」
阿飛卻冷笑著打斷他,道:「在老婆面前裝逼要不得!你走得了嗎?今日這塊地方,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敢搶我的東西人,我一概不會放過。」
他一面放狠話,一面對著那人猛抽幾槍,看上去氣勢越來越盛。驚豔一槍配上滿級的玄冥真氣,且不說效果如何,至少在場面上還是挺唬人的。尤其在分光和錯影的支撐下,漫天的槍影已經將那蒙面男子整個人都包裹住了。那女子見了也是有些發愣,忽地搖搖頭,一揚手嗆啷一聲拔出一柄劍,嗤嗤兩劍刺出!
這兩劍也不是多麼精妙,但竟有兩道凌厲至極的劍氣噴出來,直接削向了阿飛的身前!阿飛大吃一驚,發覺這兩道劍氣無法抵擋,便直接翻身退去。劍氣落到他原本的腳下,將地面都撕開了兩道深深的口子,委實威力驚人。
阿飛驚魂不定,看著那女子手中的佩劍,喝道:「你這是什麼劍?」但轉眼再看,那女子卻是已經收起了兵器,忽地喝道:「你這小子,纏著我們作甚?你看看周圍!」
阿飛愣了一下,轉頭一看,卻見大部分人竟都是奔著那水月大宗那邊去了。自己這邊除了對戰的三人,也只有小貓兩三隻遠遠地看著,兀自指指點點。他心裡大奇,一抖長槍道:「怎麼回事?」
這幾日他出風頭慣了,沒有人捧場一時間竟是有些不適應。那女子也是一愣,旋即冷笑道:「你個夯貨!你要的人在那邊,那人才是最緊要的!」
「什麼意思,你說那人才是葉孤城麼?」阿飛瞪大眼睛怒道。
話音剛落,就聽得那邊水月大宗的聲音遙遙傳來:「如此功夫敢來搶人!本宗今日定要將你人頭斬落當場!」
隱約中聽到那胖和尚悶哼一聲,似乎是吃了暗虧:「水月大宗,扶桑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活佛鷹緣身上有著破碎虛空的大秘密,此人我勢在必得!就是你水月大宗來阻攔也不行!本座一定要帶走他!接我一招十住大乘功!」
聲音爆出,彷彿驚雷一般滾動,大樹咔咔作響,夾雜著無數人的驚呼聲。阿飛腦子裡卻是嗡地一響,心道這個胖和尚武功不俗,可什麼活佛鷹緣又是個什麼鬼?
那女子似乎知曉阿飛的想法,當即大聲道:「你個糊塗蛋子!還搞不懂麼?今日這趟鏢哪裡有什麼葉孤城?在場的這些人都是奔著那個喇嘛來的。此人是鷹緣,當年傳鷹的兒子,身上有著破碎虛空的秘密!任何人得到了他,就有可能獲得當年傳鷹破碎虛空的經驗。你什麼都不知道,竟然跑到這裡來劫鏢?」
阿飛不由得虎軀一震,一臉的矇蔽之色!
那個喇嘛竟是鷹緣,不是葉孤城?
那葉孤城呢?難道今天我劫錯了馬車?
阿飛有些抓狂,一時間整個人都是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