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刀吐了口血,差點兒從房頂上摔下來。
好在他對阿飛的作風做派也有一些抵抗力,擦擦血之後,他果斷的不理會阿飛,而是掏出了易容面具,準備改頭換面。阿飛見了一樂,笑道:「你腦子靈活了不少啊,都知道要易容了!」
「不易容,早晚被你玩死!」左手刀悶聲道。
阿飛嘿然一聲,也是掏出了自己的易容道具,往頭上輕輕一套,然後用手壓了壓,摸索著在腦袋後面的繩子輕輕一拉。但見一陣青煙閃過,他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模樣,與之前的阿飛全然不同了。
通往襄陽城的官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由於這是一條主幹道,所以這裡各色人等混雜,有匆匆趕路的玩家,也有隨意溜達的觀光客,裝束各門各派,都是一副瀟灑少俠和女俠的模樣。由於遊戲中的生活大不相同,整條官道以玩家為主,嬉笑弄鬧之聲此起彼伏。當然這裡面也有一些npc,腳下生風的貨郎,穿著黑色衣衫的帶刀衙役,以及看起來帶著斗笠神神秘秘的江湖俠客。
這些人構成了大江湖獨有的江湖氣息,系統這些年來大力發展武俠氛圍,將一些原本不太合適的東西都去掉了。如果渴了,可以來幾大碗酒,餓了,就有大盆的牛肉,搞得無論男女玩家,都往魯提轄和武松的飲食習慣上靠攏去了。
在這路邊上有不少簡單卻不簡陋的露天小店供玩家們落腳休息,不時有人吆喝著老闆上菜上酒。尤其是一些長途趕路的玩家,在進城之前休息一下,補充體力和各種物資,已經成了玩家們的通用習慣了。
但凡行走在這條官道上的,除了少數觀光旅遊的玩家之外,大部分都是接了系統任務的玩家。他們不能使用系統傳送功能,需要徒步走過一段路程,比如押鏢、送信、轉移任務道具等等。任務的目的地大都是襄陽,基本上到了襄陽,不是安穩的交貨,就是一場等待已久的激戰。系統尤其偏向雙向任務,釋出一個任務讓兩邊的玩家們相互廝殺,襄陽城下因此刀光劍影,從一開始就沒有消停過。
今日這路上押鏢的不少,路邊的酒肆都坐滿了插著各色鏢旗的隊伍,他們在喝酒打屁的同時,不同的隊伍也在相互打量,相互警惕,順便把自家的棋子扯得高高的,就差告訴對手「我在這裡,劫鏢的時候別找錯了啊」!
在這一片喧鬧之中,又一隊人馬停在了酒肆旁。這鏢隊規模不小,人數有五六十人,單單馬車就有十幾輛。其中有兩輛還是黑色的封閉式馬車,馬車的車身極長,比一般的馬車都要長上一倍,窗戶上都掛了簾子。這種馬車是用來載人的,看來這趟鏢即是護人又是送貨。
鏢隊領頭的是一個身材壯碩的黑臉漢子,臉上有幾道傷疤,縱橫交錯,看裝束是個少林的玩家。他臉上的傷疤其實是有意新增的,系統允許在不影響玩家原有顏值的基礎上,弄一些傷疤、美人痣什麼的增加情趣。這道傷疤很明顯給這個黑臉漢子平添了一些猙獰和威嚴,也是他能夠成為鏢隊首領的重要因素。
此時傷疤黑臉騎在馬上,用手掌搭在額頭上看了看四周,然後才振臂一呼招呼小夥伴們下馬。五六十人呼啦啦的下來,很快佔領了這個酒肆的大半區域。
老闆見有大主顧,趕緊上來招呼,不多時美酒牛肉等標配便紛紛出爐,酒肆似乎還在推銷獨有的烤饢。傷疤黑臉就那麼坐在一張桌子前,拿起一張圓圓的饢,看了幾眼又放了回去。他從腰間摸出一個酒葫蘆,仰頭喝了幾口,一抹嘴之後回頭對身邊一人低聲說了幾句。那人點點頭,又跑去對每一桌的玩家交代了幾句。
登時玩家們唉聲嘆氣,卻也沒說啥,都是從自己包裹中掏出一些食物清水解決溫飽,竟是沒怎麼動商家的東西。
「老大也太謹慎了,一路上都這樣,我都啃了一路的自帶零食啦!」
「你就知足吧,還在走鏢前弄個些雞腿帶著。我就帶了點乾糧,現在都要吃吐啦!」
「咳,大夥兒再忍一忍,馬上就要到襄陽了。老大也是怕有人下毒偷襲。咱們交完了鏢,老大就帶咱們吃點好的。」
「老大如此謹慎,聽說這次會賺不少錢啊!」
「嘿,也不看看,這可是明月宮和朝廷的鏢!這幾天他們陸續釋出了好多工,可不止咱們一家。不過這樣任務據說很重要,任務完成後,既有銀子也有武功經驗獎勵,甚至還可能有高手指點,以前可沒遇到過這種事兒。」
「明月宮果然是財大氣粗,高手如雲!」
「咳,如雲個屁!前幾日被那苦命的阿飛一鬧,連個屁都不敢放……」
「噓,慎言!別被那幾個npc聽到了……」
玩家們說到這裡,聲音便是小了下去。卻見旁邊的兩個桌子也坐了七八個npc,一個個頭戴斗笠將面容都遮住了,神秘的看不清面目。單看體型都是武功高強之輩,他們都是與這車隊同行的npc,貌似也是押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