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冰嘆口氣,起身奔了過去。
到了近處,卻見地上有四個年輕的npc,一個個有氣無力的躺著呻吟,也不知還能不能活。馬車中的主角,那個青城派的觀主餘滄海卻半個身子趴在馬車上,似乎連車廂都沒有走下就倒下了。不過他的模樣有些恐怖,面孔歪向一邊,竟然是滿嘴的鮮血,彷彿受傷極重。
百里冰嚇了一跳,道:「你怎麼下了這麼重的手?他不會被你打死了吧!」
阿飛搖搖頭,道:「沒有看上去這麼誇張。他只是牙齒被我打掉了幾顆,這些血都是外傷,並不是內傷。」說著他伸手戳了戳那餘滄海,餘滄海悶哼一聲,口中兀自大罵,脾氣倒是不小。
只是他大罵「龜兒子」的時候,混著牙齒的血水也是四濺而出,頗有一些豪邁不羈的風采。
「那你受傷了沒有?」百里冰無奈問向阿飛。
阿飛咧嘴一笑,舉起手掌道:「方才我心急,一拳打通了馬車的車廂,不湊巧拳頭正撞到了餘觀主的嘴巴,害得他掉了幾顆牙齒。他氣不過,抽劍給了我手掌一下,劃破了一道口子。我們動手過了十幾招,餘觀主說話不利索,不小心被我打趴下了。」
他說得輕巧,百里冰卻無語,心想「說話不利索」和「被打趴下了」有什麼關係麼!那餘滄海怒視阿飛,趴著費力吼道:「要不似龜餓紙擬透稀,老紙腫麼會肆罷!」他氣得不行,加之口齒不清,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阿飛嘻嘻一笑,道:「你是說‘要不是龜兒子你偷襲,老子怎麼會失敗’,嘿嘿,餘觀主,多有得罪啦!」
百里冰目瞪口呆,半晌才道:「餘觀主怎麼也是一派掌門,阿飛你也忒託大了!」
「是,是!」阿飛也不和百里冰糾纏,只是一指餘滄海道:「你幫我給他擦擦血,撒點止血藥什麼的,我身上沒有藥。否則我一問他就往外噴血……血怎麼這麼多,不就是掉了幾顆牙麼?」
他小聲嘀咕。
百里冰橫了他一眼,俯身將倒霉的餘滄海扶起,做了一些簡單的包紮。餘滄海雖然牙齒掉了個滿嘴,但真正致命的卻是胸口上被阿飛按的一掌。這一掌差點兒將他打的閉過氣去。饒是如此,餘滄海又驚又怒,對著兩人直呼:「你們到底是誰?你這廝到底是誰?」
他後一句是對阿飛說的。嘴角的血被擦乾淨之後,他說話也利索了一些。餘滄海看得出阿飛是個玩家。但玩家能夠將他青城四秀四個弟子輕鬆秒掉,又蠻力擊破了馬車,將他一口牙都打碎了,委實也太恐怖了些吧!雖然阿飛打破馬車的方式有些取巧和偷襲嫌疑,但他這個青城掌門落敗卻是不爭的事實。
阿飛施施然道:「我是苦命的阿飛!哎,別噴血,我有話問你!」
餘滄海瞪著阿飛,一張臉青紅交集,半晌憋出一口氣道:「原來是你!老子……你要問什麼?」
餘滄海及時改口。此時苦命的阿飛可是剛剛鬧過明月宮,餘滄海也知曉他的事情。他知道此時若是再廢話,這玩家頭腦一熱,定會做出些傻事來。阿飛很滿意他的反應,便道:「我知道你要去找武曌。別的不說了,把你要送給武曌的東西交出來吧,我只要貨,不傷人!」
餘滄海心想你個龜兒子,你不傷人為什麼還打碎了老子的牙?當然這只是在心裡想想,嘴中卻道:「我聽不懂……」話沒說完,阿飛已經彎腰抓起一個地上的人,「咚」地一聲往他面前一放,捏著那人的喉嚨道:「再說半個‘不’字,我就捏碎了他的喉嚨!這個人是‘英雄豪傑,青城四秀’中的哪一個?或者是你的寶貝兒子……」
那人還沒有斷氣,只是驚恐的「呵呵」著,眼睛落到了自家師傅的身上。餘滄海胸口起伏不定,一雙眸子盯著阿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阿飛卻冷笑搖頭道:「看來餘觀主對我還不太瞭解。我手裡有很多條命,好多都是因為說話不夠利索導致的冤魂……」
「等等!」
且在阿飛準備下殺手的時候,餘滄海終於出聲了。阿飛點點頭,將那個青城四秀之一的傢伙往旁邊一扒拉,說道:「你想通了,交出來吧!」
餘滄海畢竟是一派之主,倒也是個人物。他伸手一指馬車,道:「車軸往裡三寸,有一個盒子,盒子裡面放著那東西。」
百里冰見狀,朝阿飛點點頭,然後她輕輕一翻身,伸手往馬車下面摸了摸。一會兒摸出了一個長長的盒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就遞給了阿飛。
阿飛心裡激動,接過來看了看,道:「是什麼東西?」
餘滄海一愣,道:「你不知道?」
阿飛天經地義道:「我知道了還用問你!」
「……」
餘滄海胸口登時憋了一口氣。阿飛沒理會他,只是將那盒子開啟。不過看了一眼他便是愣住了,伸手摸了摸道:「一柄劍?」那柄劍無鞘,細薄,透著一掌冰冷和血腥氣。撫摸著劍身,忽然間阿飛臉色變了,嘴唇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