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虛彥臉色一沉,喝道:「好膽!」立刻縱身跟了上去。
他想不到阿飛在這個時候竟還如此固執。阿飛逃離的方向赫然是明月宮的藏經閣所在,在一片混亂風雨飄搖中,高臺之上的紅色高樓才是明月宮的核心所在,若說武瞾今日會在明月宮,那也只能在那個地方。
作為今日的主事人,楊虛彥是無論如何不會讓阿飛闖過去的,否則他就會面臨巡查和捉拿不利的責任。兩人的距離並不遠,楊虛彥起飛的時候,幻影長劍霍霍,已經隔空一劍刺向了阿飛。這一擊十分迅捷,後發先至,在雨中彷彿一顆流星轟入阿飛的背後。
劍刃入肉,似乎被阻了一下。阿飛哇地一聲吐了一口血。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竟然在緊要關頭猛地往前一衝,接著劍勢加快了速度,將距離拉大到了幾丈。
楊虛彥一愣,冷冷喝道:「今日若是你讓你逃了,我楊虛彥的名字倒過來寫!」
說著他也是運起輕功追了上去,比阿飛速度絲毫不差。
兩人一追一逃,眨眼間就在明月宮的庭院之中飛出了老遠。他們均是無視周圍的玩家和npc,左拐右拐轉了起來。楊虛彥數次要將阿飛刺與劍下,奈何阿飛忒過狡猾,加上身法靈活,竟是藉助地勢均躲了開去。眼見距離那紅白色的瓦樓越來越近,阿飛凌空一個箭步,左腳便是踏上了一塊玄虛而出的青瓦。
阿飛心裡一喜。但還未站穩腳跟,忽地一股極強的掌法從樓裡由內而外飛來。阿飛大驚,他倉促之間揮掌抵擋,但整個身子如被大錘擊中,直接被轟擊了出去。
好強的掌力!
阿飛人在半空,只瞥見了一個人影,頭戴青色高冠似乎正負手而立,一雙眸子冷冷的盯著了他!
不是女皇武瞾,也不是僧王法明!
除了他們倆,明月宮內竟然還有這種級數的高手存在!阿飛心裡一驚,隨掌風落到了不遠處的樓臺上。這一下讓他傷上加傷,他彎腰咳嗽幾下,內息正混亂不堪,卻聽得一個聲音冷漠道:「處理了他,平定騷亂後來見我。明月宮豈能容許外人隨意踏足,一炷香內,我不想見到任何一個外人。留下的格殺勿論!」
此人身份顯然極為尊貴,饒是楊虛彥也彎腰行禮,低聲應道:「是,聖君!此番屬下辦事不利,竟是勞煩聖君出手,實在是罪該萬死!」
那聖君的聲音卻是低沉了下去:「是否罪該萬死,自有聖後處置。」完了一道目光又落在了阿飛身上,身影竟是漸漸隱沒在了紅樓屏風裡面。饒是阿飛如此武功,竟也瞧不出那人的身法。阿飛見狀大急,道:「你是什麼人,武瞾她在不在?」說著他又朝前踏出一步,但半途被一道劍光攔住,卻聽得楊虛彥喝道:「給我過來吧!今天你別想走了!」
影子劍客已經不再留手了,阿飛被這力道極猛烈的一劍逼下了房頂,不得不往地上落去。現場玩家和npc實在太多,甚至都開始各種混亂的交起手來。阿飛落地後轉了幾轉,強忍住了傷勢想要試著再上,卻見一大隊的npc已經將紅白瓦樓圍了起來,手持弓弩,紛紛將靠近的玩家逼了回去。
更有一些身穿金甲的npc出現在了樓臺外側,一個個手按刀劍氣勢逼人,儼然都是武功不俗之輩。幾個不知門派的玩家不小心闖到了這裡,當即被一片弓弩覆蓋,死的不能再死了。
阿飛見狀遠遠嘆了口氣,明白此刻硬闖不是好選擇了。
他看著身後緊追不捨的楊虛彥,忽地一咬牙,縱身飛出了明月宮的院子,朝京城之外飛去。
他倒不是準備撤退,而是選擇來一個迂迴戰術,先甩開楊虛彥再作打算。但影子刺客緊隨其後,他已經鎖定了阿飛,絕對不會允許這小子今日逃脫了。這楊虛彥心裡還有些不爽,偏偏是輪到他今日值班的時候,這苦命的阿飛打上門來,囂張的裝了好一會的逼,最後還將那藏經閣都燒了。若是再讓他跑了,這一大筆的冤孽債務落到誰的頭上?
眼前對方的速度不減,還在精力旺盛的逃竄,楊虛彥冷笑一聲,忽地口中發出一種奇異的嘯聲。這嘯聲傳遍了京城,不多時也有幾股或高或低的嘯聲響起,似乎是應和。楊虛彥暗暗點頭,知道對方已經收到了。
「你是在叫人麼?」
阿飛忽然回頭說了一句,旋即眼中流露出一種奇異的表情,楊虛彥見了,發覺對方的眼中有些古怪之意。果然聽得對方又道:「原來連你沒有把握留下我,所以要請幫手!」
楊虛彥卻冷笑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不會讓你有絲毫的機會逃走!」
「哎,我原以為咱們可以公平的鬥上一場的。我對這樣的影子刺客很失望!」
阿飛忽地一嘆,然後撒丫子就跑,速度竟然又加快了幾分。
「去你媽蛋!」
楊虛彥終於怒了,恨不得一劍把這小子的嘴刺成八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