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再賭

明月宮眾人臉色也不好看,此事明顯是他們做事不地道,饒是身處主場,又是佔了優勢,竟是渾身的不自在。但看那楊虛彥面色入如常,只是盯著場中戰作一團的數人,一點兒都沒有破壞約定的羞愧之意。

阿飛見衛娥加入戰團,代替了那寂寞的水晶的位置,便是冷笑一聲,喝道:「楊門主這是要破壞規矩嗎?」他口中雖說,手中的動作卻是不停,一個人繼續在幾人中轉來轉去,時不時刺出一槍。

楊虛彥卻不答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好一會才道:「苦盟主,方才那番賭鬥算你贏了!接下來便是第二場,這一場無論輸贏,我都會帶你去見聖後。楊某說一不二,絕不會食言。」

「那豈不是還會有第三場?」阿飛冷笑。

「只有這兩場。苦命的阿飛,若是你能再勝了他們,我便做主,讓聖後帶你去見葉孤城!」

楊虛彥石破天驚的一語,讓包括阿飛在內的所與人都震驚了。饒是阿飛都有些蒙圈,他神色大變,揮槍逼開了迎面那衛娥的一劍,沉聲道:「你說什麼,帶我去見葉孤城,此話當真麼?」

「千真萬確!」楊虛彥上前一步,按劍說道,「我以我楊虛彥影子刺客的身份說這句話!不過這一次你你不能用槍法,若你輸了,之前的條件照舊,你要答應為明月宮做一件事情。」

他這句話說的毋庸置疑,眾人都是呆住了。武林之人素來看中自己的言行,尤其是那些高手。楊虛彥雖不是什麼大俠,但他也算一方豪傑,說出來的話應該是言而有信,否則就是砸了自己的名頭了。

只是他忽然這般做,阿飛委實不知他的真實意圖。他跳到了一旁,心裡頭各種念頭紛至沓來。今天來明月宮,他本來是要查明兇手,為厲若海出一口氣的。但若能救出葉孤城,又有什麼不可呢?

別說是讓他繼續賭鬥這一場了,就是真的殺他一次為代價,他心裡也是願意的。現場不少人都大聲喊阿飛不用鬥了,那明月宮狡詐陰險,誰也不知道後面還有其他什麼陰險手段。阿飛聽了也不答話,他陰沉著臉,看了看那四人,又看了看楊虛彥。忽地他將紅纓長槍收了起來,口中喝道:「希望你言而有信,這是我給明月宮最後一次信任。」

言罷他忽然一跳,空手跳入了那四人的戰圈之中。

楊虛彥暗自鬆了一口氣,不知怎的,身為頂級刺客的他,手心裡竟是出了一把汗。

之前他不確定阿飛是否會答應,儘管有人曾告訴他,阿飛一定會同意的。但他楊虛彥卻對阿飛不瞭解,他很早之前就被師傅石之軒教導過,這個世間沒有什麼人可以信任,只有自己的眼睛最可信。直到他親眼看到阿飛答應了,才對阿飛這個玩家有了自己的判斷。

此子看重情義,倒是和傳言相似。那人看中他果然不是沒有道理。不知今日之後,雙方的關係能否有所緩和呢?楊虛彥看著場中飄忽走位的阿飛,一時間也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且在楊虛彥暗自盤算之際,阿飛與那四人已經再度動上了手。這一場賭局和之前不一樣,可以說是截然不同,因為衛娥的加入,那四人表現的明顯比之前強悍許多倍,一開始就將阿飛牢牢壓制。

大夥兒都知道,阿飛的一身功夫都在長槍之上,若是不用武器,武功自然是要大打折扣了。尤其是對方補充了衛娥這個生力軍,實力比之前要強上許多,此消彼長之下,阿飛落入下風也是想當然的事情。

也就是幾個回合之後,阿飛的行動範圍已經被壓縮到了狹小的一處,只是用手掌功夫迎敵。四人踩著奇異的陣法,兩進兩退,然後又轉為三退一進,攻防有度,甚是好看。阿飛的攻勢往往都被兩個人同時接住,而兩個人同時出手,竟是招數齊至,極難防禦。饒是阿飛這等高手,竟也在包圍圈中手忙腳亂,一時間額頭都開始出汗了。

玩家們一開始大聲聒噪,此刻見了陣法之威,也是一個個心裡驚歎駭然。他們都將各自的武藝與那幾個人相互印證,心想若是換了自己與阿飛易地而處,又能夠支撐多長時間呢?

十幾招一過,阿飛便也知道了自己定然會落敗。這四人的陣法果然非同小可,即便是自己換做用了紅纓也是極難獲勝了。可想到那葉孤城有獲釋的機會,他心裡忽然一熱,決定要奮力一搏!

眾人只聽得他清嘯一聲,整個人忽地化作了一片青色的影子,速度驟然加快了好幾倍。他此刻也不再藏私,一雙手或拍或點,各種招數紛至沓來。四個人登時都感覺到壓力劇增,彷彿阿飛一下子從一個人變成了四五個人,每個人同時都與他們拼了命的單挑一樣。

楊虛彥精神一振,他是少數能夠看清阿飛武功招數的人之一,阿飛此時用的掌法,似是而非,或掌或拳,或指或抓,竟是沒有一招是重樣的。他看到了天魔手七十二式的影子,也看到了九陰白骨爪的凌厲,其中甚至顛三倒四,還有一些西域武功的痕跡。想了一會,他忽然喃喃道:「這是西域聖火令,還有吸星大法……嘿,天魔手、白骨爪、聖火令,加上玄冥真氣和吸星大法,這小子到底學了多少邪派的武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