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僧無花,金輪法王,玄冥二老,百損道人呢?」
這些名字都不是什麼好鳥,阿飛已經不說話了,他背後已經溼透。好一會兒他強打精神,咬牙道:「張真人,那些人只是在下行走江湖所遇,其實並不都熟識。很多人都想除而我後快!現在我的江湖聲望都是正的,正的……」
他把最後兩個字著重強調了一下,似乎想表明自己現在的少俠身份。張三丰卻是一笑,道:「江湖聲望那都是狗屁,老道只看你們的所作所為。放心吧,你做的事情我都看的順眼。否則今天邪靈也不會讓你來見我了!」
阿飛登時鬆了一口氣,一顆心彷彿落地了。那俞蓮舟直接將手中的信遞了過去,言道:「師尊,苦命的阿飛是送信來了。這是邪靈厲若海的拜帖!」
張真人嗯了一聲,單手接過,然後輕輕一抖。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方法,總之幾根靈活的手指頭將裡面的信箋取了出來,一目十行看著。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另一隻手的兩顆核桃依舊在不停地轉啊轉。阿飛心想,這老爺子怎麼迷上了盤核桃?看樣子這核桃已經盤的很有歲月了!
忽然間,那核桃的咯吱聲停了下來。
阿飛心裡竟是不由自主的一跳,卻見張老道定定地看著那封信,似乎被什麼事情給吸引住了,就連那不停旋轉的核桃都忘記了。不只是阿飛,就連漢時明月、俞二俠也都是露出訝然的神色,心想這厲若海的信裡,莫非是寫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要知道張三丰已經一百多歲了,什麼大風大浪的事情沒有見過?這邪靈的一封信讓他如此驚訝,當真是匪夷所思了。
那張三丰似乎對這封信極為看重,他看完之後皺了皺眉,忽地仰起頭,四十五度的目光斜視上空,目光之中滿是思索。這個姿勢相當的偉岸,阿飛一時間都是呆了。半晌這老道才從這個姿勢解鎖,長出一口氣,將信紙一收,對著阿飛道:「你有什麼心願?」
啊?
阿飛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張三丰。
老道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便是笑道:「別緊張,邪靈厲若海送了老道一份天大的好處,老道心情大好。你有什麼心願儘管說,我定助你達成,不過隔日可不候了!」
幾個人譁然,均是羨慕地看著阿飛!
張三丰的承諾,這可是千金不換的大機遇!
那阿飛也是激動的有些發抖,原來這封信有這個好處!也不知這「天大的好處」是什麼,但能讓張三丰如此放下大話的,恐怕絕非凡物了。厲若海之前說這是npc之間的相互走動,訊息互通,莫非這裡面是一些江湖隱秘之事?
但能惠及到自己,也是大大的餡餅了。想了一想,他謹慎而激動道:「我要打遍天下無敵手!」
張三丰鼻孔出了兩根大氣,頓了一下才道:「小子也真是狂妄。打遍天下無敵手,這一點連老道都做不到,換一個吧!」
阿飛愣了一下,又道:「那能不能傳我幾十年功力,讓我內功臻至化境什麼的?」
張三丰胸口有些起伏,好一會才一揮衣袖道:「再換一個。這個老道雖能辦到,但系統不允許!」
阿飛有些失望,他皺眉苦思,似乎一時間想不到什麼好主意。焉地裡他大喜不以,跳起來道:「有了!」
張三丰心裡沒來由的一跳,卻聽得阿飛道:「我要學全套的武當絕學,太極劍和太極拳,還是純陽無極功……」還沒說完,就被張老道一袖子給打斷了。
卻見那張三丰負手道:「罷了,你說話也是沒譜,這一下倒是和你的江湖傳聞相符了。邪靈送了我一封信,那信上記載的是當日他與東方不敗在秣陵城上決戰的武功心得。這份心得甚是寶貴,便是老道看了都欣喜不已。若是旁人得了,武功大進不說,甚至還會演化至極高境界,觸控到‘道’的大門。這個境界老道雖已經領悟久已,但邪靈的這份經驗觸類旁通,竟讓我另有啟發。快哉,樂哉!」
張三丰說到這裡,言語中喜不自勝,顯然是十分開心。一會兒他又道:「邪靈在信中有言,希望我能夠指點你一二。旁的就不說了,我可以指點你的武功迷津之處,至於其他的休要開口,否則只能將你掃地出門了!」
三人這才明白厲若海這封信的意義所在。
阿飛愣了一會,不禁感慨萬千。當年厲若海在秣陵城迎戰東方不敗,氣勢勃發,將一百零八招燎原槍法凝聚為一招,終於傷了那東方不敗。不過也正是如此一擊耗盡了他的精氣,他驟然隕落,成為長槍門的一大傷心事。
後來阿飛等人重新迎回了復活後的厲若海,並借丈二紅槍找回了這份武道記憶。如今的厲若海,已經是踏入了絕頂npc的道路,假以時日,有機緣破碎虛空也是有希望的。他的武道經驗,即便是對張三丰來說也是極有價值。沒想到今日他送出這份經驗,竟是換取張三丰對阿飛的指點。想到之前在長槍門見厲若海的一幕,阿飛總算是明白了他的心意了。
念及於此,他終於收起了玩笑心態,站定了朝張三丰和他手裡那封信彎腰施禮。張三丰站定不動,坦然受了一禮。他知道這阿飛既是拜的他,也是拜的厲若海。
禮畢阿飛才道:「張真人,請恕小子之前失禮啦!我知道我家門主的心意了,其實小子這次拜會真人,確實遇到了一大麻煩。」
說著他伸出雙手,擺了一個一前一後手勢,然後輕輕地晃動幾下,剎那間手影重重,如穿花蝴蝶一般變幻了數招,招數甚是美妙。張三丰見了微微一揚眉毛,道:「竟是這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