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錚」
琴聲清越,美人如斯。
白衣女子靜靜撫琴,清風吹過白色的變傻,露出半張美到極致的臉,能讓所有畫家都為這個畫面而瘋狂。
美人情愁,最是動人。
讓人下意識的就想要撫平她眉間的憂愁。
「幽兒,你還在想那個男人?」
不解風情的聲音響起,琴瑟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多出了個神色淡漠的白衣女子。
女子看起來也是極美,只是眉宇間沒有半點感情,讓她看起來彷彿一個完美的假人一般,美則美矣,卻沒了風韻。
「師傅。」
琴瑟停下手下撫琴的動作站起身來,只是眉頭那抹淡淡的憂愁卻依舊沒有消散。
看到愛徒這幅模樣,白衣女子心中也是一痛,可臉上卻依舊沒有什麼其他的神色。
「選中了那人做你的劫數是為師的錯,當時就不該讓你去那偏遠小弟,好在如今你的紅塵珠已滿,無法和他當面斷……」
「師傅!」
琴瑟突然抬頭看向白衣女子,一雙黑色的眸子中彷彿蘊含著千言萬語一般,讓白衣女子不知為何,竟然沒有再說下去。
半晌之後,白衣女子才長嘆一聲。
「幽兒,你是我紅塵齋的嫡系弟子,未來紅塵齋是要落在你身上的,如今玄天界烽煙四起,已經沒有時間讓你再繼續緬懷了。」
「師傅……」
琴瑟眼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蘊滿了淚水,「我不想忘了他,若早知今日,當初我該更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時光。若是早知今日,當初,我就該和他一同……」
「幽兒!」
白衣女子看著琴瑟痛不欲生的模樣,怒其不爭的厲喝一聲,「別忘了你的身份!也別忘了你的初衷,若是被他知道你接近他的原因,你以為他會怎麼看你?!男人,不過是禍根。」
「禍根?」
琴瑟突然冷哼一聲。
「就如同那人一般麼?」
這話彷彿刺痛了白衣女子內心深處最深的痛,讓她的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
「不錯,就像是那人一般。而且,你要記住,既然是禍根,那就要趁早剷除,若是一時心軟,未來就會帶來更大的麻煩,就如那人一般。」
白衣女子帶著點殺意的目光對上琴瑟怔忪、不解卻又不願妥協的眼神,久久沒有鬆開。
「咚……咚……咚……」
就在這對師徒對峙的時候,宗門大陣突然顫動了起來,同時警鐘長鳴,卻是有強敵在攻擊宗門大陣。
白衣女子的神色終於變化了,眉心漸漸皺起,一雙玉手也死死握緊。
「師傅,你說的禍根來了,可你真的狠得下心來殺了他麼?」
琴瑟的視線落在白衣女子緊緊攥在一起的拳頭上,搖了搖頭。
「既然無法真正的斷絕,又何必要故作絕情,浪費了原本的美好時光?」
白衣女子聞言,慢慢的扭過頭來,慢慢的鬆開了握緊的雙手,慢慢的鬆開了緊皺的眉頭,然後慢慢的露出了一個微笑。
笑容極美,卻也極冷。
「你說的沒錯,剛剛我的心中的確有一絲不捨,可正是這一絲不捨,才讓我無法邁出那最後的一步,所以,今天,我就會斬斷這最後一絲不捨。」
白衣女子說完,輕輕拍了拍琴瑟的肩膀,「孩子,有一天,你終會明白為師的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