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就清靜了。」
有琴和歌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愛惜的擦拭了一番他的古琴才將之收回了儲物戒指,神色淡然。
絲毫看不出正是他,剛剛兵不血刃的讓天劍宗三百餘人全都命喪於此,連具屍體都沒有留下。
「這什麼極光雷倒的確是不錯,不減半點血腥,不留半點痕跡,很是不錯。」
周圍的陣法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消失,有琴和歌一身如雪的白袍上沒有染上半點灰塵,顯然,有琴和歌對極光雷的效果十分滿意,臉上一直帶著的笑意也變得更自在了一些。
掃視一眼四周,在楚燁看不到的角度中,有琴和歌的眉頭似乎略微皺了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反倒是楚燁更讓他在意。
「嗯,楚道友,你可是不舒服?」
有琴和歌笑吟吟的扭頭看向楚燁,在看到楚燁臉上那莫名的神情時,笑意不自覺的收斂了一些,一雙沉靜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看向楚燁,帶著點關切的問道。
可看著這雙黑眸,楚燁心中的寒意卻比之之前更甚。
眼前的有琴和歌和他認識的,相處了許久的有琴和歌似乎有些不同。
讓楚燁總覺得,這不是他認識的人。
在武者世界中殺人算不得什麼大事,楚燁自己都殺過不少人。
可這般漠視生命,一條性命還不如他衣袖上的一粒塵土重要的人,楚燁卻是第一次見。
也是這一刻,楚燁似乎才發現,似乎從他見到有琴和歌之後,他的臉上就始終掛著笑意,從未消散,區別不過是笑容的濃淡罷了。
而有琴和歌在楚燁的眼中始終是謙和的、有禮的、睿智的,彷彿所有美好的詞彙都可以放在他身上,就彷彿始終在陽光下的一面一般。
可有光就有影,有明就有暗,一個人真的能處處完美麼?
楚燁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太對,有琴和歌剛剛出手也是為了救自己和楚燁,若是他不出手,楚燁又沒有表現出自己對陣道的精通,此刻變得身死道消煙消雲散的就是楚燁和有琴和歌了。
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殺人已經沒有正義或是道理的說法了。
可雖然這麼告訴自己,有琴和歌沒有做錯任何事,但看著有琴和歌的眼睛,楚燁心中卻還是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不太對。
有琴和歌就那麼靜靜的看著楚燁,臉上變淡的笑意再次漸漸變得濃烈起來,本就俊朗又儒雅的面龐帶著濃烈的笑意,任何看到他的笑容的人恐怕都會被他的笑容所感染。
可偏偏,被他直視的楚燁卻越發覺得心裡發冷的很,因為,有琴和歌的臉上雖然在笑,可眼中卻並沒有半分笑意,甚至連之前接觸時眼中溫潤的暖意都沒有了。
「看來楚小友對我殺人的舉動還不太認同。」
有琴和歌終於開口說話了,而且一開口就直接說中了楚燁的心事,在有琴和歌的目光中,楚燁就連想要辯解或是否認的話都說不出,只能有些愧疚的低下頭,不敢再和有琴和歌對視。
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聲響起,「楚小友年紀還小,不似我這等老人家這般鐵石心腸也是有的,既然如此,看來接下來的路就不能陪小友一同走下去了,希望小友能多加註意安全,我們元磁殿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