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巖在一旁冷眼觀瞧鶴千秋與那鬥乾之間的唇槍舌劍,心中卻是冷笑不已,他如今只算是和鶴千秋有一個交易罷了,所以這鬥乾如何挑撥也沒有用,不過若是這鶴千秋表現的太過弱勢,對這鬥乾退讓的話,他還真的有些失望。
果然,鶴千秋在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恢復了原來那輕鬆的神色,長笑一聲道:「鬥乾師叔,三人為虎,傳言不可信也就算吳兄當日攻打過炎空城,但如今幻羽宗的掌門赤衡豈不也是一樣?要知道他還是那秦家老鬼婆的親傳弟子呢?若是按照鬥乾師叔所言,他豈不更是妖邪」
到此處,鶴千秋不待那鬥乾出言,就再次揚聲道:「如今吳兄乃我嘯天宗客卿長老,也同樣是我祺地的貴客,恆祺兩地相隔甚近,數萬年來都是互不侵犯,友好相處,而今我等是為蘇流螢師妹生辰而來,沒有任何惡意,但鬥乾師叔卻將我等攔在山門之外,莫非是聽了奸人挑唆,要藉此事破壞我祺地與恆地的關係?」
「假若事情真的如此的話,千秋也不敢擅自做主,為了我們祺恆兩地的和睦,就只好先行退到玉帶城,並將此事稟報本宗掌門,同時千秋也希望鬥乾師叔也將此事彙報給貴派長老院,想來只要我們兩地眾多德高望重的前輩親自出面,那奸人的詭計定然無所遁形」
「子張將我們的賀禮留下,我們且先退回玉帶城」鶴千秋最後這一句話幾乎是動用了全部的金靈之力,將流沙派小半個山門都震得「嗡嗡」響。
而那鬥乾顯然沒有料到鶴千秋會忽然來這麼一手,這事情若是鬧大了,不管原因如何,但把前來祝賀的人拒之門外,卻是會令流沙派的名聲受損。
不過他先前已經把話說死,此刻眼見鶴千秋等人轉身離去,還真是無計可施,假若鶴千秋回到玉帶城按照他方才所說的那樣一宣揚,他閉著眼睛都能想到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千秋師兄請留步」就在此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從遠處響起,而在下一刻,一個身穿淡藍色服飾的女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見到此女,包括吳巖在內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一滯,當然,這與她的美色無關,而是她身上透出來的那種如萬年雪峰一般的冷豔,給人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就好像忽然間從溫暖的陽光下直接置身於寒冷的玄冰之中。
幾乎不用懷疑,吳巖就知道此女就是恆地靈嬰境界的第一高手蘇流螢,而且她竟然修煉的是偏屬於極寒性質的水靈嬰,想來也正是因為這種獨特的氣質,反而會給人在第一面就留下極深刻的印象,所以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恆地的第一美女。
當然,除了她那冷豔的氣質與那種可以讓人瞬間冰凍的感覺外,最吸引人的還是她那種乾爽利落,巾幗不讓鬚眉的態度,因為她完全沒有像其他女修那樣精心裝飾自己,素面朝天,一頭烏黑的秀髮也是隨意地束著,身上的服飾也是簡單無比,一點也沒有那繁複無比的花樣,尤其是那凌厲的眼神,更似乎隨時隨地都能以最佳狀態對敵人展開攻擊。
「蘇師妹」見到蘇流螢出現,鶴千秋眼中快速地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炙熱,這才上千一步問候道。
蘇流螢看了鶴千秋一眼,淡淡地說道:「千秋師兄,你們來此是為了給流螢慶賀生辰,所以不管怎樣都是客人,如果我流沙派有什麼怠慢的地方還請各位多多海涵」
著,蘇流螢對著眾人微微施了一禮,隨後又對不遠處那面無表情的鬥乾道:「鬥師叔,此事就此作罷,無論如何,這次是流螢的生辰,理應與其他的事情無關」
那鬥乾似乎並沒有因為蘇流螢的話感到不滿,瞧了瞧吳巖等人,忽然一陣大笑,「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無話可說,千秋賢侄,吳小友,請」
「鬥乾師叔請」鶴千秋也同樣笑容滿面地道,似乎雙方都忘記了方才的事情。
但就在此時,那蘇流螢那凌厲的目光忽然望向吳巖,以不容置疑的口氣道:「千秋師兄,你們先走一步,小妹有事與吳道友商議。」
此言一齣,鶴千秋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不過他終究頗有城府,給吳巖使了一個眼色,這才笑道:「吳兄有福了,真讓我等羨慕不已,我們走」
完鶴千秋等人這才在那鬥乾的帶領下往流沙派山門內飛掠而去。
眼見鶴千秋等人的身影消失,吳巖這才轉頭迎上蘇流螢那凌厲的目光,他當然不會自大地認為此女單獨留下自己是看上了自己,恰恰相反,他甚至能感覺到這蘇流螢似乎對男人非常厭惡,有一種天生的敵意。
此時見那蘇流螢強勢無比的目光始終盯住自己,吳巖禁不住笑了笑,若是其他修士,只恐怕很難在這種帶著冰寒氣息的目光下堅持多久,因為這目光太強勢,太寒冷,太優秀,只會讓人情不自禁地感到自卑,感到渺小,但偏偏這目光卻又彷彿魔咒一樣讓人難以忘記,讓人刻骨銘心。
當然,這目光並非什麼魔功秘術,也並非那蘇流螢刻意而為,因為她的性格就是如此,或者說她就是藐視所有的男人,以她自身的優勢居高臨下赤luo裸,毫無遮攔地藐視,但越是如此,越會激起男人征服的,這一點連鶴千秋都不能免俗。
吳巖也同樣是如此,只不過因為一直修煉神天決的關係,他能看的更清晰一點罷了。
「蘇姑娘,請問你有什麼事麼?若只是想在在下臉上看出一朵花來,你恐怕是要失望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在下就少陪了」吳巖雖然承認這蘇流螢很有吸引自己的地方,但那也僅僅是吸引罷了,他還不至於對她頂禮膜拜。
「你的定力不錯」蘇流螢很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
「呵呵過獎過獎,你的自我感覺也不錯」吳巖毫不客氣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