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燕獨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但在下一刻,他的笑容忽然凝固在了臉上,目光更是不能置信地望向了藤家大小姐的背後,「是你!」
「不錯!是我!」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而那剛想轉過頭的藤家大小姐忽然覺得頭上一痛,便失去了知覺。
「你想做什麼!來人!有刺客!」燕獨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同時將手中的長刀快速抽出。
「呵呵!我不想做什麼,只是借你的人頭一用。」話音一落,一道猶如鬼魅般的身影忽然從燕獨身前穿過,下一刻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燕獨仍然保持著那原來的姿勢,不過面上的表情卻換成了迷惘與不甘。
「二統領!刺客在哪裡?」幾十個護衛從四周衝了過來,但在見到眼前這一幕卻又有些不解,正在眾人猶豫著要退回去的時候,一道細小的血線從燕獨頸部隱隱顯露出來,緊接著一顆頭顱「咕咚」一聲墜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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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個藤府亂成一團的時候,吳巖正靜靜地坐在石屋之中,在將燕獨殺死的那一剎那他忽然覺得無比的痛快,而過去十幾年躲躲藏藏的鬱積之氣似乎也在這那一刻被全部釋放了出來。
若不是身處這藤府之中,他差點便要仰天長嘯,這種痛快淋漓的感覺在他身上很少出現,因為自從踏上修仙之路後,他就始終處於謹小慎微,凡事都要思量而行的壓抑狀態之中,但今日這不計後果,放手而為的行為就像是將另一個自己釋放出來一樣,那種隨心所欲,無所束縛的心境讓他在瞬間產生了一絲明悟,而他的神識也隨著這一絲明悟升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
不知不覺間,吳巖開始了明神決的修煉,以往簡簡單單,雞肋無比的那百多字明神決在此刻就如干涸的河床迎來了源源不斷的溪水,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吳巖神識的覆蓋範圍逐漸擴大,從百丈範圍一直到將整個藤府全部籠罩,他能感覺到無數人在奔跑,在驚恐地喊叫,他就像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神,在俯視著這一切。
但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石屋外面傳來,吳巖神識的大網在這一刻悄然消失,就像是做了一場清晰無比的夢一樣。
緩緩睜開雙眼,吳巖看著面前的齊瘸子,心中卻是有些遺憾,如果這是在密封的洞府之中,自己絕對可以體悟出更多的東西的,不過話說回來,若事情真的是那樣的話,自己就算在洞府中苦修百年也未必產生這一絲明悟。
「怎麼?你們沒有去領取刑罰?」吳巖平靜地道,絲毫沒有怪罪幾人的意思。
齊瘸子在看到吳巖後卻呆了一下,隨即才尷尬地道:「有——有刺客,二統領被人砍去了腦袋,我以為——」
「你以為是我殺的二統領?」吳巖卻毫不避諱地說道,在經歷了方才那心境的變化後,他對能否保留現在這個身份已經不在意了,甚至那修士手中的傳送陣他也沒有了先前必得之而後快的想法。
「不不不!不是!」齊瘸子驚慌失措地道,在得知燕獨被殺之後,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是吳巖所為,不過他也很清楚,若是此事傳了出去,自己這些人怕是會被吳巖立刻殺死,以吳巖能夠瞬間殺死燕獨的實力,他們根本不可能有逃脫的可能,要知道燕獨可是藤府第二高手,又有誰能攔住吳巖呢?
更何況就算是有,以燕獨平日的為人怕也沒有人會為其出頭的。
吳巖在見到齊瘸子的表情後,卻是微微一笑,直接示意他出去,相信齊瘸子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因為他還不算太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