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巖平靜地看了黃化一眼,在看出對方的身份的時候,他便已猜出了對方找到他是所為何事,不消說是因為自己手中的法符。這段時間為了支援秦明遠能夠在制符殿站穩腳跟,他不但將自己庫存的大部分法符都上交了出去,還以每天幾十張的速度製作著,幸好那都是些低階下階法符,他製作起來都是毫不費力,否則光是秦明遠的那些手下的消耗就讓他頭痛不已。
不過現在看來此事已經被別的修士知曉了,這對吳巖來說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如果單純從賺取靈石上來講,他自然是願意將大多數法符出售出去,但若是站在秦明遠的角度,此事會令他與華意之間的矛盾更加激烈。而且吳巖現在還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那就是華意這一個月來的表現太安靜了,不但沒有絲毫為難秦明遠,甚至在幾個一向中立的小團體投靠秦明遠後也沒有什麼表示,這幾乎令吳巖懷疑他當初的判斷出現了錯誤。
暗歎了一口氣,吳巖還是決定徵求一下秦明遠的意見,不管怎麼說,這些法符也有他的一半。
「你先回去吧!此事容我再考慮一下。」吳巖對黃化擺擺手,隨即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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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時辰之後,在專屬於吳巖自己一個人的石屋內,秦明遠正靜靜地坐在吳巖對面,似乎在沉思著什麼,而吳巖也是同樣沉默著。
良久,秦明遠首先打破了沉默,「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現在的情形很不錯,估計用不了幾年,我們大家就會湊足所有的中階原礦靈石,高高興興地離開這個鬼地方,這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的心願,也是你當初讓我帶領王古他們的初衷,但是你現在卻忽然告訴我,計劃改變了,你叫我怎麼去和他們說?」
輕輕嘆了口氣,吳巖猶豫了片刻,終於有些艱難地說道:「不是我想改變計劃,而是有人不會讓我們完成計劃,就算我們將中階原礦靈石都開採夠了,我們也未必能離開此地的。」
「你說什麼?是誰不會讓我們完成計劃?是華意?不可能!他或許比我們的實力要強,但還做不到這一點。」秦明遠不屑地道。
「不是華意,是另一個人。」吳巖的語氣忽然平靜下來。
「是誰?」秦明遠的神情一下子變的不自然起來。
吳巖卻沒有回答秦明遠的話,而是忽然說起了不相干的一件事,「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你說你的資質不錯,當年甚至差一點進入內九峰,而你的家族在藍星星域也算小有名氣,至於你的煉丹術更是在同階修士中遙遙領先,但是,現在我想知道,你為何會從丹藥殿被調到制符殿,隨後又被送到這裡?」
聽到吳巖的話,秦明遠的臉色一下子變的蒼白起來,而吳巖甚至能夠感到他的一雙手在不停的顫抖,過了許久,他才長嘆一聲,彷彿在瞬間蒼老了十年一樣,「你說的沒有錯,我無論如何也離不開這個地下空間,這個結果,在我踏入這顆星球的那一刻起便註定了,吳巖,讓王古他們去投靠華意吧!也許跟著他,他們才會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我不同意。」吳巖仍然是淡淡的語氣。
「你不同意!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秦明遠卻忽然跳了起來,一把揪住吳巖大吼道:「當初是你讓我和華意作對!接著又把那些垃圾扔給我來處理!現在好了!你不同意!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我只想離開這裡,不過不是我自己,而是所有人,包括你在內。」吳巖仍然是平靜的望著秦明遠道。
秦明遠愣了片刻,還是鬆開了吳巖,不過卻是再次恢復到那種心如死灰的狀態。
「我能猜到事情的起因,那個人實力很強對不對?身後的勢力很厲害對不對?而且似乎不管是修為還是外表都要比你完美對不對?你如果是這麼想的,我就必須得告訴你,不要把你自己當做小丑來看待!也不要讓那個混蛋把你當做玩具一樣扔來扔去!現在,你有兩條路,第一條路,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再擁有一個龐大的勢力,當你有一天站在和那人同樣高度的時候,你便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你想做的事;而第二條路,就是在這地下空間裡終老一生,那樣的話,我們一干人也只能祈禱在我們坐化之前你能將修為提升到元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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