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凝聚而出的開天鳶閃爍銀輝,大道構造而成的應天塔震動聖芒,兩者在星空中碰撞在一起,交織出滿天的毀滅光波,星空出現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裂痕。
「不過是螻蟻而已,為何不能作為踏腳石!」
梵天冷酷道。
它揮動右手,密集的大道一起壓來,化作一條茫茫星河,覆蓋而下。這等星河完全由大道組成,如同是一方道的海洋,帶著摧枯拉朽的破壞力碾壓向姜小凡。
「生命,是最高貴的東西。」
姜小凡眼神平淡。
星光凝聚而成的開天鳶光華大盛,砰的一聲將應天塔震飛了出去。
他一步跨出,穿越茫茫道海,無視一切阻攔,在瞬間出現在梵天身前,右手並劍指點在梵天眉心,磅礴星光吞吐不定:「沒有人可以褻瀆生命的高貴,包括你,包括我,任何試圖褻瀆生命的人,最終,都不會有善果。」
他盯著梵天,眸子深邃,宛若星空。
「你果然變強了!」
梵天冷冽道。
四周,大道組成的河流靜止了下來,星風也不在吹拂。
「梵天,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別逼我殺你,我不想殺你。」
姜小凡道。
他的表情很平和,但是卻很認真。
梵天的眸子變得更冷,閃爍著殘酷的光芒:「你不想殺我?你的意思是,你能隨隨便便就殺了我?現在,你有這種自信?」
「轟!」
一股莫大天威從它體內散而出,將姜小凡震退千丈遠。
它盯著姜小凡,周邊的大道變得狂暴起來。
這股氣息,冷的驚人。
「梵天這傢伙,遠古一戰後,不僅傷勢恢復,果然也比曾經更可怕了。」
青天眸子幽深。
孫其居嘆息:「老大的力量是無可匹敵的,沒有人可以戰勝,昔年,梵天因為知道這個差距,應該做了許多事,包括它汲取萬靈的血肉精氣。」
兩人相對而站,以各自的天寶支撐起這方星空。
「轟!」
狂風駭浪席捲這片星空,梵天身上的氣息變得更加恐怖,四周,無盡大道匯聚而成的河流滾滾咆哮,一條條大道交織在一起,朝著姜小凡瘋狂碾壓而去。
姜小凡眸子深邃,右手劍指中的星光衝出。
「嗤!」
滾滾道河,頃刻間粉碎。
他的身影如夢似幻,似乎在時間長河中流動,下一刻,再次站在了梵天身前,右手劍指再一次貼在了梵天的眉心。
「空間!時間!」
梵天冷道。
昔年,斷天域一戰,葉緣雪和希苑為了救回姜小凡,空間本源和時間本源完全渡入了姜小凡體內,現在,兩股至上神則在姜小凡體內流淌,他可以使用。空間為王,時間至上,這兩種神則,已經足以娉美天則了。
姜小凡與梵天面對面而站,右手劍指貼在梵天眉心,只需稍稍用力,即可貫穿梵天的頭顱。但是,與之前一般,他依舊沒有動手,只是認真的望著梵天。
「昔年,渾濁中,我們四人先後出世,相對於這個時代,那時候,天地間沒有任何生靈,我們在平靜與死寂中度過數百萬年。梵天,你應該明白,按照人類的說法,我們,是兄弟,我不想手足相殘。」
他的眸子有些哀傷。
梵天大笑,笑的有些歇斯底里:「兄弟?你覺得,我還能叫你一聲大哥?」
「至少,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姜小凡道。
梵天眼中閃爍著憤怒,殘酷,冷冽。
「聖天,你太幼稚了!這個天地,是力量說了算!不是你的婦人之仁!」
它喝道。
更加驚人的天威擴散,崩斷時間神則,碾碎空間法則。
「噗!」
一柄天劍出現,貫穿進姜小凡的胸膛。
七彩色血液一滴一滴的墜落,灑遍星空的每一角落。
「老大!」
孫其居變色。
青天眼中有擔憂,更有怒吼:「這個白痴!」
「青天!」孫其居第一次露出憤怒之色,遠遠的逼視青天:「遠古時代,我們最後從渾濁中走出,正如他說言,我們是兄弟。不管是遠古時,還是現在,他們兩人的戰鬥,都是手足相殘,你可知道,他站在這片星空上,為了星空萬靈要和自己的兄弟生死一戰的感受?!你更不要忘了,當初,是他帶著我們一步步走到後世,他是領袖,也是兄長,你給我放尊重點!」
青天死死握拳,最終,鬆了開來。
「自我們出世以來,歷經無盡歲月,真正揹負起一切的,到底是誰!」孫其居望著戰場最中央,望著染血的姜小凡:「是他啊!這一世,我一直看著他,他在沒有恢復記憶時,也依舊和往昔一般,為了朋友故人,一個人揹負起一切。有這樣的領袖和兄長,我們不應該覺得驕傲和自豪嗎!天地間,有這樣的白痴嗎!」
青天的拳頭再次握了起來,低沉道:「你說的對。」
「這一戰,我們能做什麼?只能為他,為這片星空的生靈,支撐起一道防護壁壘,讓他們戰鬥的波動,只在我們控制的範圍內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