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凡道。
釋迦牟尼點頭,意念一動,前方的出現一道金色門戶,古老的梯道直通外界。
「還在靈山的弟子,你要用心。」
姜小凡道。
他朝著前方走去,踏上了走出靈山的路。
「請尊者放心。」
釋迦牟尼欠身。
它知道姜小凡要去做什麼,天心本源已散,要遊歷十方,從零開始。它曾請求跟隨一起,但是被姜小凡拒絕了。
「嗡!」
佛塔綻放無量光,金芒浩瀚,為姜小凡送行。
古老的梯道綻放神光,姜小凡僅僅只是跨了幾步就走出了靈山,出現在了爛陀寺附近的一片青山中。四周渺無人煙,甚至聽不到鳥鳴之音,經過上一次被爛陀寺眾人看到他進入靈山的場景,再出來時,他自然不想再驚動任何人。
姜小凡停在這片山間,此刻正值夜間,林中漆黑,唯有遠處的爛陀寺有燈火在閃爍,隱約間可以看到,有老僧在抄寫經文。姜小凡掃了那個方向一眼,而後收回了目光,他發現,抄寫經文的老僧竟然是覺塵修士。
不過,他並沒有奇怪,爛陀寺,稱之為佛宗重地一點也不過分,於這個時代而言,具有無上價值。在這樣的淨土內,有老僧懂的修行之道,這很正常。而能夠在如今的世界修行到覺塵境,真的算是很不凡了。
姜小凡在這裡靜立了片刻,轉身離去。
夜幕很快消散,姜小凡行走在大地上,走過古印度的每一個角落,這之後,他去了埃及,見到了金字塔,其中有一些紋絡,為修士所留。
而後,他離開埃及,重新走回東方。
這一年,歲月流逝,他的修為跌落到了入微領域。
「再有十載,會變成真正的凡人吧。」
他輕笑道。
修為慢慢消失,他沒有一點擔憂著急,反而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彷彿修為消失對於他而言,是一件極好的事。
「破而後立,趕緊破吧,破的乾乾淨淨。」
他笑道。
他沒有了修為,但是天軀依舊在,依舊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對於時間的流逝,他並不怎麼在意,平靜的生活在凡塵俗世,看書,看報,看古文,看歷史。
他回到了之前購置而下的別墅,平素間,自己會做出一些飯菜來。事實上,他不需要吃飯,不需要喝水,也不需要休息,但是,他覺得有時候做一些這樣的事也不錯,也算是體味了人間百態,並沒有什麼壞處。
平日間,他也會提著自己做的飯菜,到曾經養大這一世的他的那位老人的埋葬地,一語不發,只是默默的放上清淡的飯菜,而後默默的坐在一邊,望著蒼穹怔怔出神,有時候一坐就是數日。
他行走在喧囂的都市,隨著人流往來,和普通人擠著擁堵的公交,和菜場的大媽為了一毛錢討價還價,惹來一陣陣笑語,甚至是鄙夷。只是,沒有人知道,這樣一個平凡青年,他是迄立在天地最頂端的存在。
又過去三年,他從都市離開,再次行走在無人的地域。
他走過科米原始森林,走過大新山脈原始森林,走過莫爾道嘎原始森林,走過西雙版納原始森林,走過巴西亞馬遜流域的熱帶叢林,走過哀牢山原始森林,於大自然中呼吸平淡的空氣,不修道,只修心。
很快,又是十年過去。
這一年,他的頭髮再次變長。
這一年,他修為全失,真正成了一個凡人。
「這種感覺,還真是久違了。」
他自語道。
輕輕握了握拳頭,天軀依在,但是,他感覺不到血液中有神力的流動了,和普通人並沒有任何區別。
他淡淡的笑了笑,眸子變得很明亮。
「再走三年吧。」
他平靜道。
修為全失,他並不在意,且,一點也不急著修行,不急著尋回力量。他從最後的哀牢山原始森林走出,繞過大海汪洋,登上一座座名山古峰。
落基山,安第斯山,阿爾卑斯山脈,而後,他重回中土,先後登上衡山,華山,嵩山,恆山,最後,他出現在泰山腳下。
抬頭朝上望去,泰山氣勢巍峨,山巒重疊,有萬山之王的威勢,捨棄崑崙山外,再無山體可壓蓋它的鋒芒。在如今這個時代,泰山被傳頌為帝皇封禪之地,每日間來此的人也是絡繹不絕,密密麻麻。
姜小凡踩著石質的梯道上,一步一步的朝著山頂登去。
泰山之上,林木充裕,空氣非常宜人,相比於凡塵俗世的其它地方,泰山有一種淡淡的靈氣繚繞在四周。姜小凡來此,只是為了修心,登上泰山後,他漸漸朝著一些無人的區域而去,不久後,他在一方大石上坐了下來。
這塊大石很平滑,四周古木林立,算是一個不錯的位置。姜小凡隨意的坐在大石上,因為這裡的這個位置不錯,他放眼望向前方,甚至可以看到泰山之底的人來人往,給人一種仿若迄立蒼穹頂端的感覺。
「喂,那邊的小子,起來,這個地方我們要了。」
一道清淡的聲音響起。
遠處,有幾個年輕男子走來,身上隱隱有流光閃爍,顯然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