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凡不知道自己已經深入了天坑多遠，就在這一刻，一股迫人的氣息突兀的出現，如同洪荒壓境，又如時間長河壓來，讓他瞬間難以動彈。
「咚！」
蒼穹一陣巨響，又一股同等強大的氣息出現，逆空而上。
這股氣息出現後，姜小凡驀的一怔，竟然生出一股極為熟悉的感覺，且，他無法動彈的軀體在這一刻也能夠自如行動了。
他抬起頭來，頓時猛的一震。
此刻，在他的視野中，兩道朦朧身影出現，正在瘋狂的交鋒。在他們身邊，大道沉浮，如同是螻蟻般哀鳴，他們抬手間粉碎星河，一個動作就能扭曲陰陽。
「這……」
他是真的被震住了，軀體一陣發寒。
兩道身影極為朦朧，他縱然睜開了道眸也看不清兩人的面容，相反，他的眼睛反而變得疼痛起來，僅僅只是試著窺視一眼，一縷血水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咚！」
「咚！」
「咚！」
他看到了一片完整的星空，所有的一切都在粉碎，都在消失。
這一切，完全是因為兩道身影的交鋒。
混沌足夠強大，星河足夠堅固，但是在這兩人面前卻都是顯得極為脆弱，彷彿只是豆腐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
姜小凡渾身發寒，這一刻連動一動手指都辦不到了。
「咻！」
突然，前方，因為兩道身影對戰的關係，一塊巨石以飛快的速度朝著他射了過來，扭曲星空，粉碎萬物，頓時讓他渾身一顫。他感覺到了蘊含在這顆石頭上的力量有多麼的恐怖，他絕對挨不下來。
他想移動，但是身體彷彿被施了定身術般，怎麼都動不了。
「該死！動啊！動啊！」
他在心中怒吼。
然而，不管他怎麼做，身體就是動不起來，而在這一瞬間的時間裡，前方的巨石已經飛了過來，此刻，就算他能夠動了，那也絕對避不開，也擋不住。
然而……
「咻！」
巨大的石塊飛來，他甚至能夠聽到那等破空的聲音，然而，再次讓他震驚的是，飛來的石塊確實砸中了他，但是卻沒有讓他受傷，反而是從他身體穿了過去。
「這是……幻影？！」
姜小凡臉色一變。
望著前方的兩道身影，他終於明白了，這是過去歲月裡的一場戰鬥，當時的戰鬥場景被保留了下來，此刻被他看見。
「這兩人到底是誰，太恐怖了。」
他心中駭然。
不過，縱然前方的兩道身影都是幻影，但是他依舊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那種感覺，簡直比他面對混沌族的四尊帝皇時還要來的可怕。
「這裡，該不會是這兩人曾經的戰鬥所造成的吧。」
他嚥了一口唾液。
「咚！」
「咚！」
「咚！」
前方，兩道朦朧身影不斷交鋒，讓姜小凡越來越心悸，越來越感覺恐怖。他看到了一片片完整的星河在崩碎，大道在那兩人面前彷彿是螻蟻般，只是雜兵。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前方的影跡全部消失。
姜小凡大口的喘著粗氣，脊背都被汗水給沾溼了，整個人猶如虛脫了般。
「太可怕了！」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片空間殘破不堪，到處都是粉碎的星辰，到處都是破損的陸地，姜小凡沒有遲疑，在前方的那些畫面消失後，快速動了起來，竭盡全力探尋混沌之心。
「嗡！」
他身上浮現出了淡淡的混沌光，然後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他腦海中卻怎麼也揮不去剛才所見到的那一幕幕，軀體時不時就會顫抖一下，像是被蚊子給叮了一般。
「該死！別多想！」
他停了下來，做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
腦海中不停的閃爍著剛才的畫面，漸漸的，一股厭惡和一股熟悉同時升了起來，讓他的神識海都變得有些混亂。他完全不知道為何會生出這兩種奇怪的情緒，但是它們就是那樣出現了。
「該死！什麼東西！」
他狠狠的搖頭，想要把腦海中突然生出的這種糟糕東西晃出去。
突然，前方不遠處生出一抹光亮，在這灰濛濛的殘破空間中顯得極為顯眼。姜小凡朝著那個方向望過去，只能依稀間看到一縷淡淡的玄青光芒。
「這是！」
他微微一驚，臉上也顯出喜色。
這種玄青光芒絕對是混沌光，他不會感覺錯，畢竟他如今的體質已經是大半個混沌體。他快速朝著那個方向衝去，不久後，一片玄青色的光海出現，如同一片巨大的湖泊，充斥著原始而可怕的氣息。
「果然，這裡有混沌之心！」
姜小凡驚喜。
眼前這些混沌光雖然很普通，但是這片光海的範圍卻是非常巨大，茫茫無邊際，他猜想，在這片混沌光的海洋內，必然會有一塊混沌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