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劍破天冷青揚(跪求訂閱)

這句話並不響亮,甚至沒有能夠傳出多遠,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句話,短短七個字,卻彷彿帶著一股神秘的魔ing,如同是一張鎮魂符,瞬間讓這座地牢的恐怖魔氣潰敗,消散的無影無蹤。

「一劍破天冷青揚……」

石室的男子剎那間安靜了下來,赤紅的雙眸漸漸恢復了人類的sè彩,他不斷的重複這句話,呢喃個不停,枯瘦的軀體後退,一雙大手被灼燒焦黑不堪,連骨頭都能夠看得見了,他身上的氣息再一次狂暴起來。

他是何等強大的存在,神識之力足以覆蓋萬里蒼穹,縱然被鎮封此地,神識受限,但也依舊可以一眼看穿虛實。冰心所說屬實,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只是這個訊息讓他如何去承受,怎麼去承受,他的心在流血。

「一劍破天,一劍破天,哈哈哈哈……」他瘋狂的大笑,如同想起了什麼,滿頭黑髮狂舞,但是那雙眸子卻有滾滾晶瑩滴落,順著臉頰流下,沾溼了臉龐:「一劍破天,沒有了你,我還要破什麼天!破天又有何用!」

無盡狂亂的魔氣在這方空間震動,直到三個時辰後,這裡才漸漸安穩了下來。

這一刻,石室的男子彷彿瞬間蒼老了萬年,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jing氣,無力的垂坐在地上,雙眼再次變得迷濛,猶如失去了光明,帶著些許哽咽,喃喃自語:「凝若,凝若,什麼,什麼…….」

這片空間的可怕威壓不見了,消失的無影無蹤,在姜小凡眼前,這個剛剛魔威驚天的恐怖男子,此刻彷彿是一個失去了意志的脆弱男人,讓他突然有些心酸。

「當年她懷了你個孩子,也同時染上了你的魔ing,在誕下子嗣不久,那潛在的魔ing力量復甦,一生修盡數潰散,生機慢慢被那股魔ing吞噬。」冰心走上前方,望著石牢的頹廢男子,冷道:「她死了,因你而死,而了她,師傅足足悲痛了一年,白髮叢生,道心幾乎崩碎!」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啊!」石室的男子痛呼,用力的撕扯透發,哽咽的道:「當年,我應該可以想到的,以她的ing子,怎麼可能會拋下還在襁褓的元兒不顧,怎麼可能會離我而去!」

「她已然知曉自身的情況,她是不想我們難受,可是什麼,什麼不告訴我啊!」他身上的氣息又一次凌亂起來,雙眼變得有些赤紅,充滿了恨意和不甘,但是更多的卻是深深的自責,拽緊了拳頭,指甲都陷入了肉裡:「該死的古經,詭異的魔ing,讓我走向一條不歸的魔路,害她身死,我恨,我恨啊!」

天魔宗主戰力蓋世,當年戰遍紫微無敵手,何其強大!然而就是以他那般強大的修,也依舊無法壓制住那股魔ing,又何況是因破碎元yin而虛弱不堪的柔弱女子,她沒有入魔,但是生命源卻被那股魔ing吞噬的一乾二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石室的男子漸漸恢復了過來,頹廢不堪,抬起頭來望著冰心,顫聲道:「你和她,你們,同樣的師傅,難怪,難怪氣息會那麼的相似……」

「凝若已經不在了,是我害了她,是我該死……」他的眼充滿了愧疚,張了張嘴,道:「你的師傅,那位前輩,晚輩對不起她,她老人家還好嗎?」

上一代冰宮之主名凝若,是冰心師傅的第一個徒弟,就如同對待冰心一樣,那位老人家一直把凝若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萬般疼愛,百般寵溺。

這些事,天魔宗主當然是知道的,自己的女兒身死,母親會如何呢?他自然可以想到當初那個老人有多麼的悲痛,他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凝若,心愧對那位老人。

「不好!」冰心的臉sè有些冷,望向石室的頹廢男子,直接開口,道:「當年,師傅送給她那個東西,她最後送給了你。如今,因這個東西,師傅又想起了她,陷入傷感和悲痛,現在請你轉還,我要帶它回去,我不想看到師傅傷心。」

石室的男子猛的一顫,右手顫抖著伸入懷,摸出一個紫sè的鈴鐺,在他手輕鳴,發出叮噹的脆響。他就那樣持著它,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女子。

姜小凡心一震,深受觸動,堂堂天魔宗主,昔年打的天下失音,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被他所珍視一生的至寶,竟然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紫鈴。

他終於明白了,何他在詢問冰心那件至寶何物的時候她會發出冷哼。望著那個紫鈴,這一刻,他分明可以感覺到,這不是法寶,不是重器,僅僅只是一個平凡的銅鈴,一個在凡人眼都毫不起眼的銅鈴。

他望著石室那個男子,可以清晰的發現,這個男人的眼神更加清明瞭,讓他心顫動。那枯黃的殘所記述,那個東西可以鎮魔,原來是這樣,哪裡是紫鈴在鎮魔,他是在以情壓魔。

「凝若不在了,是我害了她,是我對不起那位前輩。」前方,石室的男子顫抖著右手,儘管充滿了不捨,但卻依舊還是將紫鈴朝外遞出:「如果這個紫鈴能讓那位前輩好受一些,我想凝若也是希望看到的,她很愛她的師傅。」

冰心伸出手去接,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隻大手探了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冰心,已經夠了,不用再這樣了……」姜小凡對著她搖了搖頭,道:「那位長老靜坐道臺,她還有你,可是他,只有這個紫鈴了……」

冰心沉默,她抬頭望著姜小凡,眼有異樣的光芒在流轉。她就這樣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是漠然的轉身,沒有去接天魔宗主遞出來的紫鈴,什麼也沒有說,獨自走向另一邊。

「謝謝!」石室的男子軀體顫抖,無比珍重的將紫鈴收起,目光從冰心的背影移回,望向一邊的姜小凡,眼充滿了感激,顫聲道:「年輕人,謝謝,真的,謝謝你。」

「前輩不用客氣。」

姜小凡搖頭,他可以想得到,對於如今的這個男人而言,那顆紫鈴就是一切了。若是真的將紫鈴從其身邊帶走,對於這個男人來說,那該是何等的殘忍。

「走了……」

前方傳來冰心的聲音,她立身地牢zhongyāng,背對姜小凡,在等他。

「前輩保重,晚輩告辭了,希望你能盡數將魔ing壓滅!」

姜小凡回頭,對著石室的男子行了一禮,朝著冰心走去。他知道,冰心雖然整天冷著一張臉,但卻是一個心善的好女孩,他臉上帶著笑,所謂的至寶,真的是一件至寶,那是天魔宗主的至寶,現在,他要和冰心離開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