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捲起,絲絲蕭瑟,這方空間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四周滿是殘屍,血水染紅了大片土壤,僅僅只是看一眼都足以讓人頭皮發麻,內心驚悚。
最zhongyāng,姜小凡衣不染血,神sè很平靜,望向前方十幾人,道:「我之前的jing告依舊有效,離開這裡,不要企圖染指神崖山澗,否則,我不介意追殺你們。」
一百多覺塵境強者,此刻僅僅只有十幾人還能站著,他們感覺脊背都生出了一層白毛汗,眼前這個黑衣少年太可怕了,竟然連紫陽宗的慕容凌都給斬了。
「離開!」
姜小凡最後開口,兩個字並不響亮,但是卻如同神兵在碰撞,鏗鏘而鳴,驚的十幾人軀體發顫,什麼話也不說了,戰戰兢兢,掉頭就走,眨眼就消失在遠方。
冰心依舊立於懸崖邊,從頭到尾,她將一切都看在眼,但是卻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神sè還是那般冷冰冰的,彷彿這個地方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地。
「鐺……」
姜小凡招手,將墜落在地上的血sè神劍攝了過來,輕彈劍鋒,發出鐺的一聲脆響。他嘴角露出一抹嗤笑,右手心淡淡的銀芒閃過,在劍體之上狠狠的一抹。
紫微星正西方,紫陽宗的長老閣樓裡,一個身穿藍sè繡金袍的老者猛的一顫,眸子shè出兩道駭人的神芒,啪的一聲拍碎旁邊的桌子,怒氣沖霄,殺機懾人。
「畜生!!」
這個人正是莫左,慕容凌的師尊,這一刻,赤血神劍上的烙印被姜小凡直接抹除,他雖然遠在紫陽宗,但是也感知到了這一切,沖天而起,直奔皇天門而去。
神崖山澗之巔,風依舊還在吹動,如同在譜奏一首亡靈葬魂曲。
姜小凡神sè平淡,右手揮動,帶出一股狂風,將這片土地上的所有屍骸全部吹向了遠方,銀華閃動,絲絲光霧瀰漫,磨滅了虛空的刺鼻血腥味。
「這算是毀滅殺人現場嗎?」冰心淡淡的開口。
「你想多了。」
姜小凡搖頭,他只是不想這些血腥味汙濁了懸崖之下的空氣。那位聖者在下方安眠,他自然不會讓附近的土地上留下屍軀,不想這片空間沾染上渾濁之氣。
兩人並肩而立,冰心沒有說話,姜小凡也沒有,微風捲起他額前的黑髮,眸子有淡淡的jing芒閃動,他在想一個問題,那汪清湖底部,真的鎮壓著天魔宗主?
「我要下去,取回那個東西。(首.發)」半個時辰後,冰心開口,話語很平淡。抬起頭來望著姜小凡,白衣飄飄,眸有淡淡的異彩流轉,平靜的道:「你可以阻攔。」
姜小凡頓時很無語,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真虧老人家能把這句話給說出口啊,也不想想咱阻攔的了不,你要是拿飄雪出來揮一下,那還玩個蛋啊,哥直接就去找閻王大爺下五指棋了。
「你和那些人不一樣。」姜小凡搖了搖頭。
冰心微微勾了勾嘴角,似乎是想笑,但是最終沒有笑出來。她朝著前方邁了一步,柔亮的黑髮在空起舞,純白的衣裙輕輕飄擺,如同雪女般,身姿動人。
兩人朝著神崖山澗降落而去,讓姜小凡忍不住感慨,才離開這裡不多久,如今又回來了。他望向冰心,道:「那件所謂的至寶到底是什麼?」
不久前,有人偶然尋到天魔宗主曾經留下的某些筆錄,其描述有一件被天魔宗主十分珍視的至寶,故此讓諸多修者循著蹤跡而來,想要在其後人手奪得那件至寶,可是直到現在他也不清楚那件至寶到底是什麼。
「至寶?」
冰心冷哼了一聲,然後就不再說話了。
姜小凡頓時就覺得很鬱悶,他真的很好奇,想知道那件至寶是什麼東西,可是讓他無奈的是,冰心明明已經瞭解的一清二楚,但卻偏偏一個字也不跟他說。
神崖山澗之間,朦朧的霧靄飄蕩,彷彿在遮掩著什麼,有一種古怪的氣息在這方空間瀰漫,讓冰心有些疑惑,望向兩邊的絕壁,其上有諸多兵刻殘痕。
「這裡……」她微微蹙起了眉頭。
姜小凡當即偏頭:「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沒問你。」
姜小凡:「我#¥%」
大約三個時辰後,兩人出現在一片清水湖上,姜小凡眸有淡淡的銀芒跳動,盯著腳下的這方湖泊。不久後他皺了皺眉頭,他如今的神識之力很強大,人皇之心幾乎無人可比,但是縱然如此,卻也依舊看不清這汪清湖的底部。
「那是?」
冰心偏頭,盯住了前方的一座衣冠冢。
「我師傅。」
姜小凡沒有隱瞞,走上岸邊,恭敬的行禮。
冰心有些驚訝,沒想到姜小凡的師傅已經仙去,竟然葬在這裡。(首.發)她在水面移動蓮步,隨同姜小凡一起來到岸邊,終於明白這個男人何要在上方阻攔眾人。
對於燃燈古佛這尊聖賢,冰心似乎並不知曉,她對著前方的衣冠冢行了一禮,而後望向姜小凡,沉默片刻後,說了一句讓姜小凡很鬱悶的話,道:「節哀。」
神崖山澗底部並不寬廣,四周生長著一簇簇青草奇花,雖非神根,但也絕不平凡,有一股淡淡的靈氣在四周繚繞,比之皇天門的那些仙草也不遑多讓。
「走吧,去下面看看。」
不久後,姜小凡轉身,望向前方的那片清湖。他也想知道,下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所在,是否真的鎮壓著天魔宗主,而他手的那件至寶又到底是什麼。
冰心點頭,兩人沒有在這裡過多的停留,體表有淡淡的神力浮現,組成一個小型的防禦結界,沒入到前方那汪青sè的湖泊,朝著湖底下方沉去。
這汪清水湖看起來很平凡,沒有點滴特別的地方,但是它的深度卻十分驚人,強如冰心都皺了皺眉頭。他們已經足足下潛了將近一個時辰,但卻依舊沒有沉到底部,四周除了水還是水,什麼都沒有發現。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