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咳……」
張老頭還想說什麼,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臉色立刻變了,一口血水突兀的湧上喉嚨,順著嘴角溢流而下。
姜小凡眸子一黯,張老人咳出的血水,已經在向著昏暗轉化了,失去了色澤,大限已至。
「爺爺!爺爺你怎麼了!」
小子牙焦急的呼喚,拉扯張老頭的衣袖。
身後這些村民也都變色,向著前方邁了一步,紛紛出言慰問。
張老人雙眼渾濁,漸漸變得暗淡了下去,如今他已經難以再站起來了,苦笑了一小,背靠著身後的茅屋,望向姜小凡,道:「年輕人,以後,就拜託你了……」
「前輩放心,一切有我!」姜小凡重重的點頭。
張老頭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縷笑,他艱難的偏頭,扯了扯嘴角,半天才說出一句話,斷斷續續的道:「子牙,爺爺……爺爺不……不能……再……再照顧……你……你了,你以……以後,要……要聽……他……大哥哥…..的……的話……」
「爺爺,爺爺你怎麼了?」
小子牙很焦急,儘管他還很年幼,但是卻也很成熟,他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了,雙眼中滾滾落淚,有些手足無措的拉著張老頭的衣袖,微微的晃動著。
「拜託了!」
老人最後望著姜小凡,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重重的吐出這三個字。
風中殘燭,終有湮滅的時候,微風捲起秋的落葉,枯黃殘敗……
「張老頭!」
「老伯!」
數十村民圍上前來,許多人在大喊。
「爺爺,爺爺你快醒來,不要睡,不要這樣睡下去!」
小子牙哭的肝腸寸斷,小小的身軀止不住的在顫抖,使勁的搖晃身邊的老人,淚水沾溼了臉龐。
姜小凡眸子黯然,何其相似的一幕,當初撫養他長大的那個老人,在離開人世的時候,他也是這般,哭的昏天暗天,肝腸寸斷,都是唯一的親人啊。
「爺爺,爺爺,不要走,不要啊,不要丟下子牙……」
小子牙痛呼,十三歲的孩童,有些稚嫩的聲音,村子裡許多人不知所措,有人在悄悄的擦眼淚,更有心軟的老人上前,想要安慰這個悲傷的孩子。
「不,我要爺爺,我要爺爺回來,爺爺,嗚嗚……」
小子牙大哭,趴在張老人身邊,不願離去。
同樣的結局,姜小凡握緊了雙拳,他想將那些人剁成肉醬,但是他終究還是緩緩鬆開了拳頭,對著小子牙的額頭親親一點,銀芒擴散,讓他昏睡了過去。
他看著張老頭安詳的笑,微微的攤開右手,絲絲縷縷的金色火焰顯化,張老頭離開人世的時候是放心的走的,唯一的牽掛有人照顧,他沒有什麼遺憾留下。
「啊,這是!」
看著姜小凡手中的金色火焰,有村民驚呼,慌忙向後退了幾步。
佛講因果,相信有來生,這是佛家聖焰,姜小凡如今可以勉強施展,是天地之間最為純潔的火焰,張老頭被覆蓋,化作一縷金色的骨灰,被姜小凡收到手中。
他手中出現一個玉瓶,能有兩寸多高,將張老頭的骨灰收了進去,微光一閃,他將裝有骨灰的玉瓶再次放入了空間戒指中,橫抱著小子牙慢慢站了起來。
一邊的村民有些害怕,只是站在一邊望著姜小凡,因為他展出的種種手段實在太過驚人了,至少對於這些平凡的村民來說,這絕對是神蹟,他們有些敬畏。
不過還是有人站了出來,這是一個老者,兩鬢斑白,正是之前上前安慰,想要拉開小子牙的老人,他走上前來,看了一眼小子牙,顫顫巍巍的對著姜小凡道:「恩人,把這孩子交給我吧,老朽會好好照顧他的。」
「以前我們對子牙這孩子有太多的誤解,對他的態度很不好,現在,現在,以後就讓我們來照顧他吧,說起來,張老頭這一次也是為了大家,才,才……」
三三連連的有人上前,這些人的神色有些羞愧,有些遺憾,也有些傷痛,有不少人開口,願意接替張老頭,將小子牙撫養長大,絕對會好好的照顧他。
當初全村的人都染了魔氣,唯有小子牙沒事,出於對未知的事物,他們會存在恐懼和排斥小子牙,這很正常,姜小凡表示理解,這些村民其實都是善良的人。
他看了昏睡中的小子牙一眼,望著這些村民,道:「不用了,我會帶走他,倒是你們大家,最好還是離開這裡,重新再找一個地方,這裡或許會很危險。」
姜小凡不在意紫微教,四男一女,其中一人已經被他抽碎,另外幾人他也不可能讓他們活著,只是不曾當著這些村民再開殺戒而已,那幾人終究還是好死。
這幾人都是紫鋒宏的弟子,甚至還有一個孫女在,他們若是久久沒有迴歸紫微教,必然引起懷疑,會有人找到這個地方來,到時候,這些村民可能會遭難。
所謂的正道,姜小凡心中冷笑不已,狗屁的正,那些自詡正道的人,他們往往比所謂的魔道更卑鄙,更無恥,更加沒有人性,正道,最好的形容詞就是虛偽。
「要離開嗎……」
村民們都很捨不得,很多人世輩都住在這裡,有著深深的感情,幾個老人更是眼中蘊淚,春去秋來,落葉歸根,他們在這裡留下了太多的痕跡,不想離開。
但是他們沒有辦法,知道姜小凡說的很有道理,就在當天,他們向姜小凡表達了謝意,最後望了小子牙一眼,牽著牛羊家禽離開了這裡,他們要去尋找新的棲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