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前,玉無顏面無表情的道:「應先凌,你太過分了,作為天陽峰的主人,不以身作則,約束門人弟子,如今又做出此等下作之事,公然干擾生死主擂臺,對普通弟子出手,與你同為七大主峰之主,我感覺恥辱!」
玉無顏是女子,他的語氣不強,但是卻讓人感覺到了一種迫人的壓力,她轉過頭去,同樣面無表情的望著養心殿主,道:「你這個養心殿的主人,現在是不是該做點什麼了!」
現場一下就安靜了下來,許多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場生死戰,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麼多的事,他們現在連話都不敢說了,只能小心的看著。
養心殿主依舊是那張殭屍臉,沒有什麼變化,他向著前方走了一步,發出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姜小凡勝……」
應先凌臉色陰沉,揮手卷起主擂臺上的斷臂,收回被斬斷的弩破刀,他的眸子中有殺意,冷聲道:「我想知道,最後斬斷我兒手臂以及寶器的是何兵器!」
玉無顏搖頭:「你無權過問!」
應先凌冷笑,道:「他的動作雖然很快,但是又豈能瞞過我等的眼睛,那骷髏頭的劍柄,還有那暗黑的劍身,哼,我懷疑那是一件魔器!」
此言一齣,現場皆震動,看著姜小凡的眼神變了又變,魔這個字眼太扎人了,在紫微星上,魔就代表了毀滅,是萬惡的根源。
不要說別人,就連姜小凡自己心裡也咯噔了一下,難道這老東西看出來了嗎?
他有些心驚,不過稍後就平靜了下來,不可能是那樣,天魔劍已經沒有了點滴的能量波動,絕不可能被人察覺出它是魔器。
養心殿主唰的一下就望了過來,雙眼中有神光閃爍,盯住了姜小凡。
玉無顏有些不屑,道:「應先凌,你兒子技不如人,輸了就是輸了,找這樣無聊的藉口,你自己不覺得羞恥,我都替你感到難受。」
應先凌冷笑,道:「我兒魄力十足,沒有以幻神境界壓他,自願將修為壓制到入微境與他一戰,這是一種恩德,但是次子卻心腸狠毒,欲下殺手,當誅!」
姜小凡笑了,手中戰矛筆直的抬了起來,直指應先凌,不屑的道:「老東西,我見過不要臉的人,但是像你這麼不要臉的人,卻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放肆!」
應先凌立刻就沉下了臉,大手向前抓來。
玉無顏就站在姜小凡身前,當然不可能看著他發生意外,再次擋下了應先凌的大手,同一時間,她的手中出現一枚金燦燦的令牌,始一齣現就發出璀璨的仙光,帶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見到這枚令牌,應先凌變色,就連一隻面無表情的養心殿主也動容。
玉無顏手持金令,淡淡的開口:「應先凌,不若我請門主出面,將修為壓制到人皇境界,持天皇鍾與你一戰,這也算是一種天大的恩德,如何,你敢不敢接?」
應先凌當場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
主擂臺外,很多內門弟子差點沒暈過去,皇天門的主人可是玄仙境界的強者,而天皇鍾乃是仙器,這樣的一戰,應先凌敢接嗎,一招就可以讓他下地獄。
只有姜小凡心中暗爽,感覺非常的解氣,這一巴掌抽得太響亮了!
同時他也有些心驚,玉無顏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啊,她手中的那塊金令很有來頭,讓應先凌和養心殿主那老殭屍都要顧忌,似乎可以請出門主。
現場有安靜了下來,最終還是養心殿主打破寂靜,望著玉無顏,道:「讓我看看他的那柄劍,若非魔器,自會還他清白,若是,那麼……」
養心殿主沒有再說下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若真是魔器,姜小凡絕對在劫難逃,唯有死路一條。
玉無顏微微蹙眉,回頭望向姜小凡。
姜小凡知道不可能避過,對著玉無顏行了一禮,道:「前輩不必為難,弟子行的端,走的正,他們既然想看,弟子斷然不會拒絕。」
他將天魔劍取出,雙手奉到玉無顏身前。
此劍一齣,又引起一場轟動,姜小凡之前斬出的兩劍很快,幾乎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劍光,沒有看到真正的劍,此刻得見,都有些驚異。
玉無顏滿意的點了點頭,接過天魔劍後一番查探,她心裡有些驚訝,暗歎果然是一柄絕世好劍,只是可惜沒有絲毫的能量波動。
玉無顏鑑定完畢,發現天魔劍並無異常,對著姜小凡點了點頭,將之遞給養心殿主,後者也認真的檢查了一番,搖了搖頭,將之還了回去。
「劍屬正,非是魔器,姜小凡勝……」
聞聽養心殿主的結論,姜小凡心中鬆了一口氣,說實在的,他剛才可真是緊張的要死,雖然知道天魔劍已經沒有了點滴能量,但是這劍曾經的的確確是一柄魔劍,他還是有些做賊心虛的。
「應先凌,如何?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玉無顏將天魔劍還給姜小凡,回頭淡淡的望著主擂臺對面。
應先凌臉色鐵青,十分的難看,雙眸中殺意如海,森然的望了姜小凡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帶著已經昏迷的應天陽和其斷臂斷刀沖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