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槍桿子裡出政權

聽到這話,眾將士心裡豪氣頓生,大喝之後,一齊向著北京城而去。

城門已經在唐楓出城後不久就關上了,但是城門看守卻不敢阻攔三大營的將士們進入。這除了他們不知道三大營有沒有受命而來之外,更要緊的是他們只有區區百十人,這點人手若是對方強攻也根本守不住啊。所以這些守門兵卒很識相地將幾萬的精兵給放進了城來。

在前往北京城的路上,唐楓已經有了申明,此番入城,不得有擾民之舉,而且眾軍在進城之後的安排也已經說了。除了三千人隨著他一道進皇宮外,其他人都分散了包圍所有京城裡官員們的住所,他要把朝中官員全部控制在自己手上。

一進城,大軍就分了開來,唐楓一馬當心,帶兵直闖皇宮。

「什麼人,竟敢擅闖宮禁……」他們剛一靠近了宮門,就有禁軍上前阻攔,雖然只有五十來人,但其氣勢卻也不小。這使得跟著一同而來的一些三大營的將士們心裡直打鼓,他們雖然也是北京的兵,可比起這些皇帝的禁軍可差得遠了。

唐楓卻全然不懼,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奪取大明之權,就連貴為天子的崇禎都被自己派人給殺了,還用怕這些禁軍嗎?所以他催馬上前,冷哼一聲道:「我乃安國公唐楓,驟聞聖上賓天,所以進宮來……」

「安國公……」那禁軍將領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對這個曾經的傳奇人物,現在的邊緣國公他是不放在心上的,何況還有幾位閣老過了話叫他緊守門禁呢,所以他便一口回絕道:「國公請回,內閣已經下命令,待到明天……」

「放肆!」不待他的話說完,唐楓手中的鞭子已經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身上:「本國公要進宮,豈是你一個小小的校尉可以阻攔的?什麼內閣,他們不會是在謀奪皇位?」說話間,他已經催馬向前,將想上前阻攔的幾名禁軍撞得飛了出去。

後面的將士們見唐楓如此做派,先是一愣,隨後也不再有所顧忌,緊跟在了他的身後奔進了宮去。只留下那些禁軍又驚又怒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半晌說不出話來。

在唐楓被人所阻的時候,已經有人進去稟報了,所以他們行不了兩步,就有更多的禁軍奔了出來。但是現在跟隨著唐楓的三大營將士卻有數千之眾,那些禁軍如何敢動手,他們的心裡突然就閃過了一個念頭:莫非安國公要造反了?

「幾位大人……大……大事不好了!」一人急急地衝進了朝房,向幾個還在商議著立崇禎哪個兒子為帝的官員們喊道。

「什麼事情,居然讓你如此著慌?」周延儒微有慍色地問道,他的心情很不好,現在對繼任者的商議裡,自己所提議的次子朱慈烜明顯比不過溫體仁所提議的朱慈烺。對方的理由很是充分,因為朱慈烺是嫡長子,自然有更多的人支援了。其實更直接的原因還在於溫體仁的地位,身為輔的他顯然比自己更有權威。

正當他們還在糾纏的時候,就有人來報了,這讓周延儒稍鬆了口氣。但是那人的一句話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幾位大人,安國公突然來了,而且他還帶了許多的人馬。」

「什麼?」一眾官員都驚得面色一變,有人甚至站起了身子。帶兵進宮,這代表了什麼,逼宮嗎?還是周、溫二人沉穩,在對視了一眼後,齊齊往外走去:「我們去見見他。」

當一眾官員簇擁著兩人走出朝房後,就看到了黑壓壓的一隊人馬向自己這邊開了過來,當先一人正是一身白衣的唐楓。看到他們的架勢,所有人的心裡更覺緊張,就是溫體仁也面色白,他們與唐楓雖然沒有什麼過節,但顯然也沒有交情,要是他想做什麼,自己等可就沒情面可講了。

唐楓看著朝中幾個重要的官員都在,臉上露出了笑容:「各位大人,宮裡出了如此大事,你們卻不讓人進宮,卻是什麼心思?」

「我們不過是怕事情傳成了謠言,所以才關閉了宮門的。國公你帶兵闖宮,才是懷著其他心思呢。」沒有半點的退讓,周延儒反譏道。

唐楓搖頭:「我是為了陛下而來。陛下居然在宮中遇刺,此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卻不知道各位大人在宮裡這麼久可查出什麼蛛絲馬跡了嗎?」

「你如何敢說陛下是被人所刺,陛下只是操勞國事,突然得了急病才……」不等溫體仁將話說完,唐楓已經一擺手中的馬鞭打斷了他的話:「是嗎?那就先帶我陛下,若並非如你所說,只怕我就要懷疑各位藏著什麼私心了。」

「你……你一個閒散國公,有什麼資格去見陛下……」

「哼,來人,將這些有嫌疑的犯人給我綁了,待我見了陛下之後,再與他們理論。」論打嘴仗,唐楓倒不會輸了他們,但是今天他手裡有兵,又何必與他們爭論呢。一個偉人說得好,槍桿子裡出政權,現在京城掌握,還怕幾個生嗎?

將士們立刻就上前,沒有半點猶豫地把十多個朝中的一把手給拿下了。那些大人想要掙扎,卻如何能掙得脫這些力量驚人的大頭兵的鐵手呢,很快幾人都被捆了個結實,這下幾個大人都不再說話了,他們知道自己處在了什麼樣的環境之中。

唐楓帶了人繼續向前,很快就來到了皇帝的陳屍所在。看著這張熟悉而陌生的面龐,唐楓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曾經自己想著如何輔佐他,讓他成為一代明君,曾經君臣之間通力合作,內滅閹黨,外抗強敵。可現在,卻要落得如此下場,這也讓他有些唏噓了。

很快地,唐楓調整了自己的心情,一下跪到了崇禎跟前,大放悲聲,邊哭邊磕頭說道:「陛下,您怎麼就去了?您才剛到盛年,怎麼就撇下了我大明江山和千萬子民而走了?……陛下,你是不是真遭了什麼人的毒手,才會以此盛年而去?」一面說著,他已經開始認真地「檢視」起了崇禎的身體。

很快地,他就找出了那道致命的傷口,嘴角揚起了一道讓人不易察覺的弧度,唐楓抬頭大聲道:「陛下果然是被人所害,是什麼人害了陛下,我唐楓一定要找出兇手!」

外面被捆得動彈不得的官員們聽到這話都是一陣緊張,這一下他們可就有些說不清了。正當他們後悔的時候,唐楓已經大步而出,看著這些人道:「陛下的頸上還殘留著指痕,你們卻說他是暴病而亡,真是其心可誅啊!」

「國公爺,那可不是咱們說的,其實咱們也不知道啊,這都是溫體仁他告訴我們的。」有人終於受不了這麼大的一個包袱,突然開口說道。

唐楓看了他一眼後,又將目光落到了溫體仁身上:「溫閣老,你怎麼說啊?」說話間,他的臉上還有著一絲冷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