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重振大明]第624章調敵離城——
對唐楓來說,最讓他頭疼和擔心的就是那些反賊們死守在西安城中。因為這西安城可是中原一帶難得的堅城,即便是遼東軍如此的精銳,只要反軍糧草、武器和兵源充足,就很難攻下來。而且這西安更是十三朝的故都,裡面有著太多的文化古蹟,若是一場戰鬥打下來毀壞了這些物事,唐楓即便取勝了,也會覺得自己是失敗的。
想想歷史上的諸多次的戰lu-n,對漢民族的文化遺產毀去了多少,唐楓作為一個有著現代思維的人,當然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在自己的眼前發生了。可是現在問題卻又擺在了眼前,敵人可不會有這方面的顧忌,以反軍如今的力量,極有可能會守在西安城中的,這著實讓唐楓有些為難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見到了一個能幫他分擔的人,那就是在高迎祥於除夕前再次叛lu-n後就不知所蹤的洪承疇。當日西安城中生出了大lu-n的時候,洪承疇便帶了自己的一些親信家人趁著城中反軍還沒有控制一切的時候殺了出去。之後半年時間,他就一直流落在陝西各地,想盡了一切辦法與反賊周旋。
奈何反軍的勢力發展得太快了,雖然洪承疇也招集了不少被反軍擊潰分散,又不想從賊的官軍,但腥比起反軍之勢畢竟是杯水車薪。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地與敵人進行著小規模的戰鬥,從而拖慢對方佔領整個陝西的腳步。但事實還是失敗了,這也導致了洪承疇在得知唐楓重新率軍來平lu-n時也沒有立刻趕去,因為他羞於見安平侯。
不過當唐楓帶了人馬不但收復了山西全境,而且還進軍陝西也取得了不小的勝利之後,洪承疇終於放棄了自己的自尊,帶了數千人來到了唐楓軍前認錯。對這個整個陝西唯一還在抗爭著的官員,而且還是自己之前頗為看重的官員,唐楓並沒有太多的苛責,便命他留在帳前聽用了。
現在問題到了眼前,唐楓身邊多是善戰的將領,還沒有人能從其他方面給予他幫助,他就很自然地詢問了洪承疇,看他能給自己以什麼提示了。聽完唐楓的顧忌之後,洪承疇對他更是刮目相看:「侯爺能有此等襟懷,實在是我陝西之幸了。不過若是讓那些反賊得知了此點,想必他們必然會死守西安的。」
「我正是怕他們做出如此事情來啊。正所謂投鼠忌器,到時候本侯就要擔負上一些罵名了。」唐楓嘆了口氣道:「但能有兩全之法嗎?反軍又肯否出城與我們一戰呢?」
「其實這也不是全無可能!」洪承疇在思忖了一番後,突然道:「不過這卻需要大人在西安城中有可用的人了。若是下官沒有猜錯的話,現在西安城裡還是有著一些能為我們所用的人的,雖然他們無法左右戰局,卻可以bi著反賊出城來。」
「人本侯當然是有的。」唐楓一笑道。的確,以錦衣衛的勢力,即便是大lu-n之後,西安城中也是有著不少他們的密探成員的,只是因為他們都是百姓的身份,少有反軍中的重要崗位,這才不能幫著官軍取下該城了。
「那侯爺也一定有辦法能聯絡到他們,讓他們幫著在城中生出一些事端出來吧?」
「可以,我們錦衣衛有著自己獨特的聯絡手段,可以向城中的自己人發出命令。」
「那事情就可以成了。侯爺,其實在屢次失敗之後,反軍的軍心也已經不如之前了,而他們最害怕的除了我們朝廷的天兵之外,還有還不曾加入他們的普通百姓。只要我們能給他們造成一種跡象,讓他們感覺著西安城中的百姓有可能站在朝廷這邊,將會與我們裡應外合,共同對付他們,想必那些反賊必然不敢龜縮在城中了。」洪承疇很有把握地說道。
唐楓先是一怔,隨即連連點頭:「不錯,你說得不錯!民心才是最重要的,雖然現在陝西有不少的百姓都跟隨了反軍,但這西安城中的情況卻還沒有那麼差,我們的確可以利用他們。這一次你可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了,取下西安,我必然會給你記上一功!」
洪承疇連道不敢,但他的臉上卻也l-出了歡喜之s。若是唐楓肯提拔自己,想必自己想再進一步的想法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當天夜裡,城中的反軍就接到了無數的從西安城外sh-入的信件,上面所寫的正是號召西安城的百姓莫要為虎作倀,和朝廷天兵裡應外合的言論。這使得剛剛才坐上反軍首領之位的高迎祥大為緊張,他也知道這西安城不比他處,這裡的百姓地位都比較高,還沒有到鋌而走險地要跟隨著自己造反的地步,所以他立刻下令城中守軍時刻提高戒備,以防有人真的去開了城m-n,放了官軍進來。
城中的反軍很快就加強了巡查,一般的百姓不得隨意出m-n,以防他們真個與外面的官軍有什麼勾連。在如此嚴密的防禦之下,幾天下來西安城倒也是安然無事,這多少讓反軍們稍稍安下了一點心,他們覺得自己的這個做法還是不錯的。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卻是,如今城中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已經在接到城外明軍的指令之後,準備有所行動了。這些人都是錦衣衛派往各地用來監視地方官和地方百姓的精英人員,雖然論武力未必有多強,但是在判斷和行動力上還是很強的。在剛接到命令,而城中反軍全神戒備的時候,他們並沒有任何的異動,而當過了幾日後,他們就找到了機會。
夜已經深了,在這個夏季的夜晚,天上還掛著一輪明月和許多的明星,城中受命日夜巡查的反軍們在經歷了幾日來的太平後也不禁有些鬆懈了下來。一隊十多人在經過了城中一片居民區後,便停下了腳步,在他們的隊長帶頭下坐了下來。
「嶽頭兒,你說我們這天天這麼巡查,到哪天才是個頭啊?」一個年輕人發著牢sāo道。
「這個誰知道呢?說實在的,俺也受不了了,每天都不能安生,這樣下去城外的官軍沒有打來,俺們自己個兒就把自己個給拖死了。」那嶽頭兒不以為然地道:「其實這也是上面的人太多慮了,城裡的百姓怎麼的都不可能與俺們為敵的,他們難道就不怕死嗎?」
「誰說不是呢?其實小心著些也沒什麼大過,只是俺想不明白一件事情,這些天來晚上這時候巡視的就咱們這幾隊人,其他人還他孃的在睡覺呢,咱怎麼就這麼背啊?」又有一人很是不快地說道。
「這還不是咱們的身份不如人家嗎?」另一個年紀比較大的人介面道:「現在是什麼人最有勢?還不是高闖王和那王將軍嗎?他們的親信當然得要休息足了,可咱們這些三山五嶽出來的人,可就要受累了。」
「哼,這麼看來他們與那官軍也是一樣的,根本就不可能真個把咱們當兄弟,咱還為他們賣這個命做什麼?」剛才第一個問話的年輕人不滿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