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大大地出乎了眾人的預料,雖然整座軍營都被火焰完全吞噬了,可是居然沒有一個人跑出來,連一聲驚呼和慘叫都沒有發出來。這個時候,神一魁才突然醒悟過來,在自己命人上前投擲火把的時候,這營中本來是應該有看守示警的,但直到大營都燃燒了起來,依舊沒有一點聲息。剛才他以為是官軍大意所致,現在看來情況絕對不是這樣了。
「這……」看著熊熊燃燒的軍營,幾個首領的臉s-都有些難看,他們全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了。這也是這些人少有作戰的緣故,在遇到突發情況的時候,就少了些及時的應變能力。此時,李巖已經忍不住了,連忙對王嘉胤道:「將軍,情況不妙,只怕我們反而是中了官軍的圈套了,趕快走吧!」
經他這麼一提醒,王嘉胤才醒過神來,當即下令道:「撤,趕快撤出去!」其他幾人也都紛紛回神,也急切地下令大家快撤。可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就聽得幾聲炸響之後,從山的兩邊突然湧現出了無數的官軍。
那些官軍二話沒說,就先是一陣lu-n箭往反軍的身上sh-來。在身後熊熊燃燒的火焰照耀下,這些反軍根本就成了一個個的靶子,直被sh-得哭爹喊娘,頓時就lu-n了。
「快,快走!不能再待在這裡被動挨打了,要趕緊殺出去!」王嘉胤一面說著,一面在數十名的親兵保護下直往前衝。而其他幾路反軍的反應與他們也相差不大,紛紛各顧各地向前衝去,完全沒有了相互間的配合。
這也是反軍這支聯合部隊不如官軍的地方了,當戰事順利的時候,他們之間可以有默契的配合,可一旦處於下風,這些人就缺乏相互間的配合,只有各自為戰的份了。這就給了官軍以機會,他們一面不斷地用強勁的弓弩和火槍不斷地殺傷了反軍,同時還組成了密集的陣勢,阻止敵人的逃竄。
雖然這些官軍大半也是一樣的反軍出身,但是在吳三桂的指揮下,以及現在的情勢他們又完全佔據著上風,即便面對著比自己人多勢眾的敵人,卻也不怎麼害怕。這路人馬居然發揮出了想象不到的作用完全攔下了想要衝出去的反軍。
這一下,那幾路反軍可就慌了神了,而越是慌神,他們的戰鬥力就越弱,更難殺出去。
眼見得反軍居然成了甕中之鱉,人在後軍的吳三桂l-出了滿意的笑容:「你們以為我年輕就好欺嗎?別忘了我也是曾讀過兵法的人,這點小把戲還瞞不過我的雙眼。」
早在輕易取下韓城的時候,吳三桂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妥。就他所知,當初攻打韓城時唐楓帶著完全的朝廷官軍都打了好一陣子呢,現在自己怎麼可能輕易拿下它呢?這其中必然有詐!在當時他就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而後面所發生的事情更給了他這樣的想法,那些反軍完全不作太多的抵抗就紛紛退走或是投降,完全不是能將整個陝西都給拿下的樣子。若是隻有一兩支隊伍是這樣,他還能認為是湊巧,可是所有人都是這樣,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所以雖然看上去吳三桂是一往無前地衝殺著,可實際上他已經留了心,在後面他所留下的人中,就有刻意觀察著這一切的人員。在今天上午,他就從趕來報信的斥候那裡得到了認證,敵人果然有了yin謀。不但前方的一些反軍有了異動,而且後面那些原來歸順或是逃散的反軍也不安分了起來,這讓他當即就猜出了對方要有所行動了。
既然他們想要兩面夾擊自己,吳三桂索x-ng就給了他們一個更大的機會,那就是找了這麼一處易攻難守的地方駐紮了下來,引他們主動來攻,然後設下了這個陷阱。只是他卻沒有想到對方會先用火攻,這下自己的行軍器械可就全都毀於一旦了。不過能取得勝利,將這些反軍一網打盡,毀去一些物資也算是能夠接受的。
在sh-倒了不少反軍之後,官軍就不再只靠著遠端打擊傷敵了,而是重新發起了進攻。那些投降了的反軍,在遼東精兵的帶領下也發揮出了強大的戰鬥能力,居然以劣勢的兵力殺得敵人節節後退,當然起到最關鍵作用的還是那幾千遼東軍。雖然只得這麼幾千人,但其聲勢卻似乎有著萬人以上,沒有半點的猶豫就往敵人面前衝殺過去,再加上精良的裝備和武器,簡直是如入無人之境一般。
在官軍的步步緊bi之下,一眾反軍已經沒有了突圍而去的可能,這使得原來是一盤散沙的他們不得不合在了一處,為了自己的生存而與官軍做殊死的戰鬥。這個時候,反軍在兵力上的優勢才有所顯現,在除了遼東軍攻擊的點外,其他幾處他們總算是穩住了陣腳。但是這情形卻不可能堅持多久,一旦一邊被遼東軍突進去,攪lu-n了整個陣勢,反軍依舊只有潰敗的命運,但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只有堅持才能有條活路。
「殺!」一名身材高大的武將如猛虎入羊群般地在反軍中來回衝殺,全身已經染滿了鮮血,手中的鋼刀也已經起了卷,可他卻依然如魔神一般戰鬥著,似乎永遠都不知道疲憊。這一幕落在了神一魁的眼裡,讓他面s-更加的難看了,因為他所殺的多是神一魁的部下。
在沉默了一陣之後,神一魁便再也忍受不了了,他一拍跨下的戰馬,揮舞著手中的長刀,直往那名武將身前衝去,他要斬殺此人,以ji勵大軍計程車氣。
那武將在一刀砍掉了面前敵人的頭顱之後,剛好一抬頭也看到了那個來勢洶洶的敵人,當即口中大喝一聲來得好,便也直迎了上去。
「叮噹!」兩件兵器碰在了一處,直髮出了一陣大響,兩人已經錯馬而開。神一魁也算是勇武過人了,可在此人的手上卻佔不了任何的便宜,這讓他心裡一緊。而這時候,那人已經撥馬殺了回來,手中的鋼刀高高地舉著,直劈下來。
神一魁不甘示弱,也在一聲大喝之後迎了上去,兩人再次照面。神一魁用盡了力量往來人的面m-n砍去,但突然間他只覺得眼前一huā,面前人便沒了蹤影了。「這……」心裡剛生出不祥之感,他的眼角就突然瞥見了一道寒光自下而上的襲向了自己的戰馬。這個時候他的力量已經用老,馬兒也正自前衝,完全改變不了方向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戰馬被那個藏在馬鐙之下的人一刀砍掉了頭顱。
戰馬沒來得及發出慘嘶,就撲通倒地,順帶著也將神一魁給顛下了馬來。他的人剛一著地,那名武將已經再次發起了攻勢,手中鋼刀一下就直紮下來。神一魁狼狽地往邊上滾去,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奪命的一招,剛想起身,就看到了對方手裡亮出了一把形狀古怪的武器。
那是一把看上去有幾分象錘子,但卻又不是的武器。只見對方將錘柄對準了他,然後那空d-ng的所在就放出了一道火光,神一魁的耳邊也聽到了一聲巨響。隨即,他只覺著身子被重重地打中了,人瞬間就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