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也無奈地一聲嘆息,這也是他後來選擇了多爾袞的原因所在。他看得出來,多爾袞有著乃兄不同的氣質,應該會使大金重新振作起來,現在已經是鑲黃旗人身份的他早就不把自己視為漢人了,當然希望金國能入主中原了。
「好了,不提這些喪氣的事情了。他們也只能逞一時的口舌之利,待到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讓他後悔。」多爾袞轉變了話題道:「範先生,現在我最擔心的還是眼前的戰局。這寧遠的確是一座易守難攻的所在,我們用了許多辦法,甚至都動用了明人的火炮,可依舊難動它分毫,反倒折了不少的人馬。還有那守城的將領也是一個厲害人物,當年我父汗就是因為他的緣故而受傷身死。範先生可能助我嗎?」
「你所指的那個將領莫非是唐楓?」身為對大明當初的子民,范文程對大明現在的朝局還是很關注了,而唐楓此人他也曾有過研究,可以說並不陌生。
「正是此人。也不知他是不是我大金的剋星,數年來壞了我大金無數的好事……」
「此人確實不簡單,聽說現在他更成了什麼安平侯,只是近兩年才不再聽聞他的訊息。沒想到幾年不見,他居然再次出現了,而且又一次擋在了我大金的面前。」
「是啊,範先生可有良策,能助我們除了他?」多爾袞滿是希望地看向了這個自己所倚重的智囊人物。范文程皺起了眉來,半晌後道:「此人的才能應該是有的,若是能為我大金所用就好了。只可惜他與王爺有著殺父之仇,即便他肯,王爺只怕也……」
「怎麼,範先生能把他勸降嗎?只要他能歸順本王,待到本王登位時,一定會封一個大大的官職給他的。至於父汗之死,那只是兩軍陣前的廝殺而已,本王不會怨他。」
「王爺真是xiong懷寬廣啊,這樣一來臣倒有了八成把握去把他給勸降了。」范文程讚了句:「而只要能勸他歸順,我們就能把寧遠,甚至是整個遼東都拿下來,到時候,大明的整座江山就成王爺的囊中之物了。」
「此話怎講?」多爾袞立刻就來了興趣,急忙問道。
「王爺想必也知道現在明國也在遭災的事情吧?我想這寧遠城中的軍士一定也深受其害,軍心必然不穩。他們之所以能守到現在,一定全是那唐楓在背後的鼓舞,所以只要說降了他,寧遠就能不攻自破。」范文程道。
「不錯,這一點本王也能同意,可怎麼才能說服了唐楓降我大金呢?」
「這就要臣進寧遠與之一談了。我們的探子早前就從北京得來的訊息,說是唐楓雖立下過許多的功勞,卻總是為朝廷裡的那些官員們所忌,幾番攻訐於他,更害得他曾丟官罷職,若說他會不計較,誰都不會信的。只要我大金能給出足夠的誠意,並給他點明瞭厲害,我想他應該是會心動的。」
「可若是他不肯呢?以往的袁崇煥、孫承宗,我們大金也不是沒有打過他們的主意,可他們不是也不肯相就嗎?」多爾袞還有著一層不確定。
「那就用第二個辦法,離間計了。漢人有一個很不好的傳統,就是看不慣他人有所成就,以往的孫承宗、袁崇煥都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最後被罷免了職位的。若是那唐楓不肯歸順我們大金,我們便用離間之計使大明的朝廷不肯信他,用他,到時候這寧遠也一樣守不住。」
「好,那一切就都仰仗範大人了。卻不知您什麼時候動身去寧遠見他?」多爾袞問道。
「事不宜遲,臣明天一早就去寧遠,和那唐楓見上一面,到時必不負王爺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