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派去的都是jing明強幹之人,這點小事還是容易做的,他們在今天早上就都回到我的軍營之中了。」樊將軍一笑道:「接下來可就要靠張大人你們了。」
「那是自然。這些天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等訊息傳來了。我想明後天,建德那邊也會將訊息帶了來,到時候就能把一切都歸咎到那熊燦的身上了。」兩人相對哈哈一笑。
「什麼?竟有這等事情?」浙江巡撫嚴伯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手中的這一份急件,忘形地大聲道:「建德縣全縣都被洪水給淹了?他熊燦是做什麼吃的?本官每年給他調撥的近萬兩銀子他都拿去做什麼了?居然使整個縣三條主河盡數決堤,數百百姓葬身魚腹,數萬百姓沒了聚所……」說到最後,他更是重重地一掌擊在了桌案之上。
「大人息怒!」一眾下屬官員見巡撫大人發了這麼大的火,都忙上前勸解道:「大人,現在災情已經發生,再想這些已經沒什麼用了,我們還是先綢繆一下如何幫著建德的百姓度過眼前的難關,重建家園……」
「是啊,百姓何辜啊……」聽了眾官員這麼一說,嚴伯達才冷靜了下來:「傳我之命,立刻讓浙江各府縣的官員將多餘的糧食運調來杭州,現在建德的百姓餓不能再出什麼意外了。還有那熊燦,身為一方父母官,居然使得自己治下的百姓死傷這麼多,罪無可恕,立刻著人將他給我捉拿到杭州來。本官倒要問一問他,他究竟將銀子huā去哪裡了,他這官是怎麼在當的!」
當杭州的人趕到建德的時候,熊知縣正和百姓一起在高坡之上建造著臨時的家園,當看到那要將自己鎖拿去杭州的文書時,他的臉上也並無半點驚奇,只是道:「待我再囑咐下面的人幾句吧。」在這幾日裡,除了每日幫著百姓救死扶傷,他就是在考慮著自己兄弟離開時的那一番話,越想越覺著他說的有道理。現在杭州的人一來,他就更確定這一點了。
雖然他自認是個君子,但卻也不能讓人如此欺負,使自己治下的百姓死傷無數,熊燦已經打定了主意,在進了杭州之後,一定要將真相全說出來。
紹興府中,因為雨已經停了下來,唐楓便也從家裡走了出來,來到了知府衙mén。殷大洪一聽是唐大人親自到來了,忙迎了出來:「大人有什麼吩咐只需派人來傳個話便可,何必親自趕來呢?」看著唐楓已經溼透的衣衫下襬,殷大洪忙說道。
「這幾日來一直悶在家中,今天好不容易天氣好轉,當然要出來轉轉了。」唐楓笑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而且我這次也是特意來跟殷知府說一聲的,不日我就要離開此地回京去了。對了,前幾日多得殷知府派了人給我家裡送了不少的菜蔬和食物,這是那些東西的銀子。」唐楓說著還從袖中取出了十多兩的白銀。
「大人,這下官可不敢受。」殷大洪忙推辭道:「那些食物不過是下官對大人您的一點敬意,若是收了大人的銀子,可就讓紹興的父老戳我的脊樑骨了。」
兩人推讓了一番,最終唐楓也沒將銀子送出去。在閒聊了幾句之後,唐楓發現殷大洪有些心神不寧的,便好奇地問道:「殷知府可是有什麼心事嗎?」
「哎,是杭州的巡撫衙mén來了命令,讓我們各府縣將糧倉裡的糧食送去。」
「這是為的什麼?」唐楓奇道。他知道經過這次的大雨,各地都多少受了災,這官府糧倉裡的糧食將有大用,怎麼能送去他處呢?
「因為建德遭了災,整個縣都被淹了,百姓們總要有口吃的吧。所以巡撫大人才會下令讓我們這些周邊的府縣幫襯一下。只是現在的情形……」殷大洪嘆了一口氣道。
見是這麼回子事,唐楓倒也不好說什麼,便也沒有多問。在和他又說了幾句之後,唐楓便離開了府衙,回家去了。
剛到家mén前,他就看到一人急步迎了出來:「大人,您可算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