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也早就在唐楓的預料之內了,他先問這些人不過是個開頭,他真正的目標是另一個人,就是那個把自己人將在紹興對唐楓不利的事情原原本本說與他知道的楊長洲。再見到這個人,唐楓都有些認不出他來了。原來一個yu樹臨風的翩翩佳公子,如今已經是一臉的滄桑和委頓,看著似乎是老了二十歲,看來在牢裡他沒有少受苦。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對這個人犯,牢裡的獄卒自然不會好好待楊長洲,而他又背叛了白蓮教,教中的其他人即便傷不了他,這辱罵自然是少不了的,說他在牢裡是度日如年那是一點都不過分的。見他成了這般模樣,唐楓認為能讓他說出更多秘密的把握就更大了。「楊兄這是怎麼了,這才不到一個月,你怎麼就憔悴成了如此模樣。」唐楓見他的第一句話卻不是什麼喝問,而是很親切的問候。
這讓楊長洲的心裡更不是滋味,苦笑了一聲:「階下之囚,可以保住xing命便已經是萬幸了,如何還能有其他的企求呢?」
「看來楊兄在牢裡的日子很不自在啊。」說了一句差點讓楊長洲破口而罵的廢話之後,唐楓才笑著道:「不知道楊兄想不想離開囹圄,免了這次的劫難?」
「我當然想了,我做夢都想著離開……」在情不自禁地說了這句話後,楊長洲才有些醒悟地苦笑道:「不過想是一回事,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在成為白蓮教的人之後,就知道這條路已經無法回頭了……」臉上的後悔和痛恨是顯而易見的。
「不,楊兄並不是沒有機會,我現在就能給你這麼一個機會。」唐楓微笑著,就象是一個正在引you著人犯罪的魔鬼。楊長洲聽了這話心裡就是一動,但隨即又無奈地道:「我知道唐大人的意思,你是想要我將功補過?可惜我所知道的事情很是有限。不然早在歙縣的時候我就以之為籌碼請唐大人開恩了。」
見識過唐楓那無情的霹靂手段,楊長洲早沒有了隨便編點故事來換取自己自由的想法了,因為他知道那隻會讓自己死得更慘。唐楓微一點頭,他既然這麼說了,那自己的確可以信任他之後所說的話了。便在過了一會之後道:「世事無絕對,有些事情倒也未必是你所想的那樣絕望,或許會柳暗huā明呢。」
「大人請問吧。」楊長洲知道唐楓又是想問自己一些關於白蓮教的事情了,現在為了保命,他已經不怕說任何事情了。反正自己是教中叛徒的事情已經坐實了,也不怕再多叛變一次了。唐楓道:「好,痛快!那本官也不兜什麼圈子了。我問你,你對這次與你一同來此對我下手的那幾名長老可熟悉啊?」
「侯、葛兩位長老我有過接觸,但另一位卻不曾見過。」
「那對他們的情況又知道多少?就我所知,那葛長老乃是這南方之人,你可曾聽說過他一向住在何處嗎?」唐楓說到這裡微微有些緊張。
「這個……」楊長洲仔細地想了起來,雖然因為李衍的關係,以及他為教中立下過不少的功勞在白蓮教裡地位不低,但是若說知道一些核心人物的秘密,他顯然還是做不到的。在囁嚅了半晌之後,楊長洲還是苦惱地搖頭:「沒聽他們和教中其他人提起過。這些人做的乃是掉頭的買賣,自己的藏身之處向來最是看重,自然不會隨意說與他人知道了。」
唐楓失望地嘆了口氣,原來只當能從此人的口中知道一些事情呢,沒想到卻依然是一無所得。莫非自己要繼續對那侯、葛兩人動刑嗎?可以他們兩人的硬氣,想要從他們口中問出東西來,只怕是太艱難了,說不定把他們殺了都問不出自己所要的東西來。
見唐楓很是失望的樣子,楊長洲也緊張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在唐楓心裡的分量並不重,若是不能給他一個需要的答案,只怕自己只有死路一條了。對死亡的恐懼,使得楊長洲開始拼命地在腦海裡翻找著關於兩個長老的一切。
天無絕人之路,就當唐楓無奈地想要讓人將楊長洲帶下去的時候,他突然開口道:「我想到,唐大人我想到了。」
「想到了什麼?」唐楓急忙問道。
「我記得有一次與葛長老閒聊的時候,他雖未提及自己的家鄉,但卻幾次提起過黃鶴樓,說自己年輕時總在那裡與友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