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熟悉各種刑法的錦衣衛聽唐楓這麼一說就知道了他的意思,立刻有人取過了一隻木盆和一疊厚厚的紙張,然後很麻利地就動起了刑來。沾了水的紙緊緊地貼在了葛明的臉上,他剛想出聲的髒話就被堵在了喉嚨裡了。然後是第二張,第三張……當在他的面上méng上第七張紙的時候,他整個人就開始不安地chou搐了起來,他已經感覺到了這種刑罰的可怖之處。
雖然沒有之前那些刑罰那樣的恐怖和鮮血淋漓,但它卻是能讓人一點點感覺到死亡來臨的刑罰,它折磨的是人的意志。半盞茶的時間之後,葛明的動作已經輕微了許多,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頭越來越大,因為沒有空氣能吸入肺中,他已經明顯地感覺到那裡象是在著火一般的難受,此時只要有人幫他揭開面上所méng的東西,他什麼都願意做了。
見到他的掙扎越來越是無力,唐楓也擔心把他給悶死了,便示意人將紙張揭掉。當紙張離開他的面部時,葛明完全癱軟了下來,他面sè如豬幹一般,xiong腹不斷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吸著這來之不易的空氣。他的眼中已經有了畏懼之sè。
這一切都沒有逃過唐楓的雙眼:「怎麼樣?現在你可改變主意了嗎?」
「我……」在又大口喘息了好幾下後,葛明還是咬牙道:「你不要白費心機了,我已經六十多了,早就活夠本了,不會因為你的一點手段而改變主意的。」
唐楓心裡對他也有一點敬意了,不過卻沒有因此而稍稍心軟:「那就繼續吧。」
如是者幾次,紙張的數量不斷上升,幾次葛明都差點死去,但他依舊緊咬著牙關不肯有半點的妥協,這讓唐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他遇到過不少的犯人,卻還從沒有哪一個能如此堅決的,看來這個白蓮教倒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在使人忠誠上很有一手。
知道再這樣下去葛明即便不死也會因為大腦缺氧過度而變成白痴,唐楓不得不停止了對他的繼續摧殘,既然對他本人的用刑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那就該另想他法了。
「來人,去將那幾個首腦再給我叫進來。」在將葛明帶下去後,唐楓又吩咐道,此時天sè又已經晚了,他在這裡已經呆了有一天一夜了。人很快就帶了上來,他們膽怯地看著唐楓,不知道他還要問自己一些什麼事情。
唐楓看向了他們:「你們可知道這個葛長老的來歷?他是哪裡人氏,家在哪裡?」
「這個我們卻不知道了,只聽說他也是南邊的人,所以教主才會讓他主持這一次的事情。」一人小聲地說道,其他人卻沒了聲音。
唐楓深深地皺起了眉來,半晌後才道:「那你們以為什麼人能知道他的這些情況呢?」
「教中除了教主,或許只有少主以及和他身份一樣的長老了吧。」
唐楓微微一愣,隨即就有了打算:「很好,你們肯如此合作,本官不會為難你們的。」讓人將他們帶下去之後,唐楓便叫過了譚叔節:「譚千戶,你派人去一趟徽州府的歙縣,問那裡的縣衙mén要之前被本官所擒的白蓮教逆賊,看來要有所突破就要著落在他們身上了。」
「是,卑職這就去辦!」譚叔節已經被唐楓的手段折服,沒有多問什麼,就大步走出去安排了。唐楓在後面加了一句:「一定要快!叫他們用最快的辦法將人給我送來。」他知道這一次要想有大收穫,最重要的就在這個時間上,在白蓮教上下還不曾知道情況,或是知道了情況但來不及反應下動手是最合適的。
然後他又下令道:「紹興兩縣之地,也要派人看緊了,但有此時離開的,就一定要查明身份,確認無誤之後,才能放人離開!」這是用來對付那些尚未被查身份的白蓮教徒的手段。眾人忙答應了一聲,便各各去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