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楓如今在錦衣衛中可是一傳奇,以他及身邊少許親信的力量,將一直壓制在錦衣衛頭上的東廠打得不能還手,最後更是將東廠和魏忠賢一齊除去,使得原來已經勢弱的錦衣衛再次出頭,這已經是錦衣衛上下人人都津津樂道的事情了,而他也成了大家的偶像。
如今,唐楓來到江南,受到白蓮教逆賊的威脅,並親自下令讓浙江的錦衣密探搜尋這些人的蹤跡,這些人自然沒有一個敢怠慢的。署理著浙江一地所有錦衣衛內外事務的千戶譚叔節更是親自帶人趕去了紹興府,對那邊的情況進行詳查。
奈何數日下來,卻沒有半點他們想找的敵人的蹤跡,倒是蘇州那邊傳來了訊息,說是唐大人已經離開了蘇州城往紹興而來了。這下譚叔節可就有些急了,連忙將手下的一眾得力人手都叫了過來,神sè凝重地道:「唐大人身系我錦衣衛上下的榮辱,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能有失。現在既然有逆賊想對他不利,我們作為錦衣衛的一員自當全力以赴,可你們手下的人卻都在做什麼?怎麼這麼久了卻連一個白蓮教的人都查不到?」
「千戶大人息怒,兄弟們不是不盡力,只是事出突然,我們實在是有心無力啊。這紹興府雖然地方不大,但是人口卻多,兄弟們已經查了不少自以為有嫌疑的人,可是幾番下來卻依舊一無所獲。看來這些白蓮教的人或許因為歙縣事敗而知事不可為離開了吧?」一名百戶大著膽子辯解道。
「不可能,」譚叔節搖頭道,「歙縣那些白蓮教逆賊被抓的事情只有我們內部的人知道,諒那些身在浙江的逆賊也無從得知,他們怎麼可能放棄這次機會呢?」
「千戶大人,我有一個看法,卻不知大人們能不能信。」一個總旗小心地說道。
「說!」譚叔節看了這個年輕的下屬一眼之後,便吐出了這麼一個字。
「是這樣的,在我看來我們或許是找錯地方了。」在囁嚅了一下之後,他又繼續道:「我們知道唐大人將來紹興的山yin,所以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裡,但其實白蓮教的人可未必會這樣做。他們在紹興一定有著自己的眼線,卻不是我們所想的那些突然到來的人,而是早就在此住了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尋常百姓,這樣一來我們自然查不出他們的破綻。而當唐大人來到這裡之後,他們才會通知自己上面的人,到那時候那些yu對大人不利的逆賊才會聞訊趕來……」
「唔,你的猜想倒也有一些道理。」譚叔節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來回地走動了半晌之後才道:「這一次的確是我們太想當然了,以為唐大人既然將來紹興,他們就必然會早早地趕來這裡作下佈置。現在看來,他們確有可能還不在紹興,只有幾名身份沒有問題的眼線看著這裡的一切。若真是這樣,事情可就有些棘手了,難道我們要等唐大人到了,再找出這些人來嗎?即便唐大人不會因此而怪罪我們,我們也不能讓他冒這個險啊。」
「千戶大人,小的以為我們倒也不必如此擔心,雖然這紹興府中沒有這些人的下落,卻不代表他們就不在我浙江一地。如果他們想要在第一時間得知大人來到的訊息,從而儘快趕來,必然不會離此太遠,所以我以為我們可以將搜查的範圍擴得大上一些,這樣找到他們下落的機會自然也就大上一些了。」
「好,既然現在在這裡查不出線索,我們便試上一試吧。王千,李萬,你們二人現在就持我的命令去其他幾個州府,命那裡的兄弟們在他們那裡也給我搜上一搜,還有,白百戶,你帶了人回一趟杭州,因為我們都來到了此地,杭州城我們的力量很是空虛,說不定現在白蓮教的人就在那裡,你去給我仔細檢視了。」譚叔節在沉yin了一下之後,就下了一連串的命令。那些下面的人忙都答應了,然後便紛紛離開了這座錦衣衛臨時徵用作為指揮所的院落。
當眾手下都離開之後譚叔節才面sè沉重地坐了回去,其實他也不知道這一次的行動能不能成,若是成不了事的話,只怕唐大人那裡就不好jiāo代了。
浙江首府杭州,素有著人間天堂的城市在還沒有現代工業汙染的情況下,天藍水綠,景sè宜人。尤其是最有名的名勝西湖的附近,更是遊人不斷。在這麼一個有著優美的景sè,而且行人不斷的所在,什麼人都不會將這裡與yin謀聯絡在一起。而這一盲點正好被一些心機深沉的人利用了起來,幾名看似平常的人便在這朗朗乾坤之下籌劃著他們的yin謀。
一隻遊船漂於湖面之上,六個人有老有少,在一壺香茶之前相對而坐,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些不快。因為他們正聽著其中一個商人打扮的人說著剛送來的訊息:「歙縣那邊事敗,姓唐的已經知道了我們的打算,而且連侯長老都落入了官府的手上。」
「看來我們還是小瞧了這個唐楓啊。」一名雖然鬚髮皆白,但依然jing神矍鑠的老者在眾人都陷入沉默的時候,嘆了一口氣道:「那我們在紹興要有所行動的事情他也應該知道了吧?」
「是的。」那人點頭道:「所以不知是出於什麼目的,他在離開歙縣之後並不曾往浙江來,而是轉道去了蘇州。在我想來,或許他是在讓這裡的人做什麼準備吧。」
「我早就說了不能聽那姓楊的小子的話,非要派人去歙縣,現在打草驚蛇了吧!」一個即便坐著都比其他人要高出半頭的壯漢不滿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