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楓又說道:「王爺,如今的情況不能有一點疏忽,所以依我之見,您應該留在皇上的身邊照顧,一來可以防著魏忠賢做出什麼大逆之事,二來若真有什麼萬一的話,有您和皇后在場,他魏忠賢也做不出什麼事情來。」
「……你說得在理,本王明日一早就進宮去,留在皇上的身邊照看著他。」終於,朱由檢被唐楓說服了:「我這就回府準備,也希望唐大人你能為我大明盡一分心力。」
「王爺放心,只要我唐楓在一日,一定會站在閹黨的對立面的!」
皇宮大內,天啟已然清醒了過來,看著魏忠賢道:「忠賢哪,朕昏mi了多久了?」
「皇上只是小睡了一會兒,並不曾昏m知道是什麼原因,在見到皇帝醒來之後,魏忠賢之前已經打算好的說辭卻說不出口了。
天啟虛弱地一笑:「你不用瞞著朕了,朕自己的身子難道自己不知道嗎?看來朕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不,皇上還有一百年的陽壽呢,怎麼會……怎麼會……」魏忠賢忙勸慰道,但這話卻連他自己都不信。身後的金巋見皇帝已經清醒,急忙退了出去,有些事情他清楚以自己的身份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說不定就是殺身之禍。
「你瞞騙了朕這麼久,難道到了現在還要欺瞞朕嗎?」天啟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這話傳進魏忠賢的耳中卻是如雷霆一般,使得他的面sè頓時就大變。
「你當朕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因為朕不會理政,你已經將一切朝政都控在了自己的手中,這一切那個唐楓的彈章裡都提到了,順你者昌,逆你者亡,這些種種朕也都清楚地知道。怎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欺瞞朕嗎?」
「皇上……」魏忠賢登時就面如土sè地跪在了地上,他實在是想不到這個自己一直以為可以玩nong於股掌之中的皇帝會說出這麼清醒的一番話來。
「你起來吧,其實這也怪不得你,這都是朕讓你做的。」天啟慢慢地道:「只有這樣,朕才能將朝政撒手不管而不怕有人時時上章勸諫,不怕百姓們罵我是一個昏君!因為有你和你任命的那些官員們在,一切的汙水都會潑在你的身上,而朕只是個可有可無的人而已。」
魏忠賢已經完全驚呆了,他說不出話來,只是聽著天啟說著話,原來自己一直是被皇帝拿來當了擋箭牌,原來皇帝什麼都知道,包括除東林黨,包括剛剛發生的唐楓彈劾自己一事,一切他都是明白的。
「……好了,說了這麼多,你應該知道朕不是任你欺瞞的人了吧,說說吧,朕現在還能撐多久?」天啟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皇上的身體已經很是虛弱,只怕……」
「快不行了吧?朕愧對列祖列宗啊!大明的江山朕無心治理,就是傳位的子嗣也……」
魏忠賢此時怎麼都不敢將自己之前想到的那個偷天換日的想法說出來了,因為眼前的皇帝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昏聵,那麼這一點就根本不可能被他接受。
看了魏忠賢一眼之後,天啟才又道:「不過好在朕尚有一個兄弟,你這就下旨請信王進宮來吧,朕想和自己的兄弟好好地談上一談。」
「老奴遵旨!」魏忠賢不敢再說什麼,立刻就出去傳旨了,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做下這麼大膽的事情居然換來了這麼一個結果。
當魏忠賢匆匆去司禮監的時候,暗地裡皇后lu出了一絲悲愴的笑容,這裡發生的一切她都知道了,但一切卻又與她所提防的不一樣。若是魏忠賢剛才真的說什麼大逆的話的話,她一定會不顧一切地斬殺這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