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不約而同

魏忠賢的府上,魏公公在聽了王管事的回稟之後,只是一笑道:「這個唐楓看來的確是極想做出一番事情來,使自己能帶著錦衣衛重新振作的,居然連這許多人的面子都不買,現在咱家開口說了話,他都如此。」

「九千歲,看來這個唐楓也不是全然聽教的,你又何必太過看重他呢?」一個細眉細眼的官員小聲地說道,這人也是閹黨骨幹之一的倪文煥,一直以來只是在魏公公身邊出謀劃策,倒是很少在朝堂上出聲。

「這你就不懂了,他有野心正是咱家要用他的原因,這一次既然是他佈下的圈套,就看看他能做出些什麼來吧。倒是你,怎麼想著替那極有可能是白蓮教反賊的人說話呢?」魏忠賢說著用滿是懷疑的目光看向了倪文煥。

「九千歲明鑑,下官也是聽周圍的同僚都在為他不平才會向九千歲進言的!」倪文煥忙解釋道:「聽他們說來,這個唐楓只是抓了一個綢緞莊裡的夥計,就將那盧老闆也定成了反賊,實在是很不能讓人信服啊。」

魏忠賢淡然一笑道:「真是這樣嗎?唐楓很快就會給咱一個交代的!不過那些人行刺於他乃是實情,而那個領頭的是盧老闆的遠親也是事實,唐楓這麼做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公公說的極是,只是有些大人們卻不這麼看,盧老闆好好的一個富家翁,怎麼可能與這些亡命之徒有著什麼瓜葛呢?若是讓唐楓再這麼折騰下去的話,只怕朝野會有許多人對他感到不滿啊,到時候公公您可就……」

「誰敢說咱家的壞話?」魏忠賢瞪了倪文煥一眼:「別當咱什麼都不知道,你們都收受了盧家不少的好處,這才會急著幫他開脫。不過白蓮教的事情畢竟與別不同,必須謹慎處理,只要盧天祥確是無辜的,唐楓自會放了他,你且回去吧!」

倪文煥在出去時,臉上一陣擔憂,他知道自己這次有些過於急噪了,不過這事情也容不得他不急啊,現在自己的家裡還有一個人正在等著自己帶訊息去呢。想到那個人,倪文煥的背上就覺得有芒刺在扎著自己,很是不舒服。

就在今天凌晨之時,倪文煥在半睡不醒間發現自己的床頭多了一個人,當他一骨碌起身,伸手去抓自己一直放在枕下的短刀時,那人才用只有自己這樣的人才能聽到的切口報出了一句話:「白蓮照蒼生。」這才使得倪文煥從驚懼中恢復過來,在回了一句切口後問道:「可是教主聖駕嗎?」他倪文煥是白蓮教為了對付大明朝而在朝廷裡埋下的最深的一顆棋子,知道他是白蓮教中人的只有當今的聖教教主李普世一人而已,所以他立刻就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也只有教主這樣的高手才會在自己全無所覺的時候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李普世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然後才問道:「可是李澤他們出了什麼事情?我來到京城之後,發現連天祥綢緞莊也被人給封了鋪。」原來在李澤讓盧天祥為自己做準備的時候,這個向來謹慎的盧老闆便將刺殺唐楓的種種困難報與了李普世知道。在得知此事之後,李普世就知道李澤想要成功刺殺唐楓有著不小的難度,所以便親自趕來了京城。如果事情可為,有他坐鎮自然能夠更順利地殺死唐楓,而如果事不可為,在自己的命令下李澤也不敢不聽。

可是他終究是遲了一天,當他趕到京城的時候,李澤已經落在了錦衣衛的手中。在得知了一切之後,李普世瞬間有些失神,雖然他是一教之主,擔負著造反的大任,可也是一個父親,聽說自己的兒子被人捉了,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去營救。直到倪文煥叫了一聲「教主」問他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才是?」之後,才讓他鎮定了下來。

在略一思索之後,李普世先問道:「你認為我們有幾成把握將人從詔獄裡救出來?」

倪文煥象是看怪物一般地盯了李普世半天后才道:「一成把握也沒有!教主也是應該聽說過錦衣衛的詔獄的,那裡除了刑訊手段出名之外,看管之嚴也不是尋常的牢城能夠相比的,就是刑部的天牢,也沒有其中的衛兵精銳。而且少主還是被現在錦衣衛的首領給關照過押進去的,那裡的人更不敢掉以輕心了。所以若想用強搭救少主的話,根本不能成功!」

李普世微微地哼了一聲,然後才道:「那該怎麼辦?不說李澤,盧天祥也是我聖教中必不可少的人,若是讓他熬刑不過說出一些事情來,只怕我們的損失就大了。」

倪文煥在思忖了半晌之後,才道:「少主只怕是很難從獄中救出來了,因為他是被當場拿下的,已經判定是犯人,不過盧天祥或許還有救。」

「哦?你且仔細說來!」李普世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在短時間的心慌之後,很快就把個人感情放到了一邊,開始從大局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