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唐楓又大搖大擺地去了信王府上,今天可就沒有人來阻攔他了,不過在四下裡依舊有好幾雙眼在盯著他。在見了禮後,朱由檢便高興地道:「唐大人你果然言出必成,只一日工夫,我王府周圍的這些人便沒了蹤影,本王也算是重得自由了。」
「其實王爺身為皇室貴胄又豈是這些爪牙所能夠限制的,下官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不過下官今日來想和王爺說的是此事並沒有這麼容易解決,王爺您的府第周圍依然有不少的錦衣衛的密探,只不過他們改明目張膽為隱蔽了。」
「什麼?竟有此事?」朱由檢有些氣憤地道,「他們竟然還敢這樣對待本王!」
唐楓笑道:「王爺,如今閹黨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這還是因為下官在魏忠賢那說了話的結果,現在他們已經不敢再軟禁王爺,而改為更為隱秘的窺探了。所以我想王爺該有所行動了,此事若成,必能打擊這些奸賊的囂張氣焰!」
「本王早就想這樣做了,不過你不是說這會連累到你嗎?」朱由檢說道,「還是等你有了藉口離開京城之後本王再行此事吧。反正這段時日來也被這些人給監視習慣了,也不差多這幾日了。」
「多謝王爺的體諒,下官今日來拜訪王爺為的就是此事。我昨日就已經得到了皇上的首肯可以離京回鄉,不日就能離開京城了。到時候王爺你只要進宮與皇上一說,這些錦衣衛的密探就會吃不了兜著走了。」唐楓立刻說道。
「原來你就要離京了,本王在此祝你一路順風了。不過此法究竟能不能成,本王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若是皇兄他不肯為我做主的話,就有些麻煩了,畢竟現在他對魏忠賢的寵信與放縱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放心吧,皇上雖然寵信魏忠賢,但是他對王爺的兄弟之情也是很深的,這點王爺應該從自己的用度上也能看出來。而且若不是皇上對王爺有著一份手足之情的話,他魏忠賢早就想法子將王爺從京城趕了出去了。」唐楓信心滿滿地道,他之所以能有這麼大的信心的原因還是在於自己掌握的歷史,畢竟信王可是在天啟死前下旨接位的人。天啟連皇位都能給他的兄弟,怎麼會不疼愛這個弟弟呢?然後唐楓又說道:「而且王爺在向聖上提起府外的這些人時,不要說他們是錦衣衛的人,只說是有人慾對王爺你不軌,皇上因兄弟之情必然詳加查問,到時王爺便可將他們的身份說出來了。我想到時候,皇上一定會為王爺你做主的。」
朱由檢畢竟是個少年人,再加上對唐楓有著一種說不清的信任之感,所以在略一猶豫之後,便答應了下來:「好,本王就試一試,在你離京之後我便去向皇兄告這些錦衣衛一狀!」
之後幾日,唐楓便向上司衙門遞上了自己告假的文書,因為有魏忠賢的招呼和皇上的首肯,那些人也不敢不答應,所以在兩日後就有了回覆,答應唐楓告假一個半月回鄉探親。而現在府上最忙碌的就要數柳慧了,她每日里都要安排人去街上採買禮物,等著回到歙縣後送與自己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聽著她提到的那些親戚,唐楓的頭就開始疼了起來。
在過了兩日之後,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但在臨出發的前一日,田爾耕卻突然來見唐楓。雖然覺得他此時來見自己肯定有什麼事情,可唐楓卻不能避而不見。田爾耕見了唐楓後先是就那日魏府之事對唐楓道了歉,對此唐楓也不好將心中的不快表現出來,便隨口應付了他。
見唐楓並沒有因為自己之前的所為心存怨懟之後,田爾耕才放下心來,然後才說出了自己此來真正的原因:「唐大人,聽聞你要去南直隸探親,我這裡卻有一件難事想請大人你代為辦一下。」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唐楓,見他沒有推辭之後才繼續道:「南直隸寧國府的涇縣去年說是遭了災,所以縣府兩道的官員便向朝廷請求免去稅賦,朝廷也自允了。不過為防此事另有內情,所以又想派人去查個明白。不過後來因為近了年節,所以就拖了下來,直到今日。既然唐大人你此次正要去南直隸,又是深得九千歲信任之人,還請代為去檢視一下,不知大人可肯幫忙?」
唐楓一聽是這麼回事,便覺得是為那裡的百姓做點事的機會,再加上自己也的確沒有推辭的藉口,便點頭道:「既然田大人都這麼說了,下官當然不能推辭。不過去那涇縣查問此事卻需要朝廷的公文證明,不知田大人可有準備?」
田爾耕立刻就取出了隨身的公文道:「這一切我早就準備好了,還請唐大人過目。」既然對方連這都準備妥當了,唐楓自然也就一口給應承了下來。這樣一來既然不是告假而是公幹的話,自己便能多帶些人馬以為憑峙了。
一切準備就緒,在四月二十這一日,唐楓就在幾十名從京營中抽出來的精兵和自己原來的百多名親兵的護衛下離開了京城,同行的還有自己的妻子柳慧。有這兩百名很是精銳的人馬保護之下,除非是遇到軍隊暴亂,否則他的安全是很有保障的。
在唐楓離開京城的時候,解惑已經告辭了袁崇煥,騎著為他準備的快馬往京城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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