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她也曾繡過一條這樣的腰帶,她希望繫著它的人能和樂平安,可事世總是不遂人願。所幸,繫著腰帶的人還活著,這大概是惟一讓人覺得安慰的了。她現在只希望,當年她的付出能讓那人醒悟悔改,別再糟蹋浪費自己的人生。
「姑娘,那位就是侯知府,你自己過去吧。」那捕快說完便退至一旁,待竹香走過去,才急著轉身離開。他還要去街上巡視,可總找不到他的搭檔——那個半年前才加入府衙的新人。
據說那人已待過了四五個衙門,都是待上兩三個月便悄然離開,到下一個地方再投身官衙,在桐城倒是待得最久。他以一身精湛的武藝與破案天賦很快就得到了這個職務,不過,他事事都好,就是有些懶散,時常去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巡街的時候也常常向百姓打聽一個女子的下落,聽說是他的妻子,剛過門不久便離家出走,距今已有兩年。
這真是很令人不解,舍夫出走這樣的女人,還找她做什麼但那人不僅在找,還找得十分誠摯。
「平安,原來你在這裡。」這捕快加緊走了兩步,往正在發呆的高大男子身邊湊了湊,以防他再度失蹤,「我還以為你又去找人了。」
向平安卻一直望著竹香消失的方向出神,「你剛剛引進那人,是誰?」
那捕快一攤手,「誰知道,拿著慶王府的令牌來的,估計不是尋常人。」
「慶王府……」向平安想了想,略有失望地嘆了口氣,以她那性子,估計是不會與王府有什麼交集的。
「快過年了,你回家嗎?」出府衙的路上。那捕快隨口問道。
向平安搖搖頭沒有回答,他的家,是被他親手散的,現在,該要親手找回來,只是,不知他還有沒有那個機會。
他們兩個一邊閒聊一邊出府巡視去了,竹香卻已見到了桐城的知府大人,正在講述金牌的來歷。
「這金牌是我家小姐去京城之時慶王爺所贈,這塊金牌與尋常的信物不同,慶王爺說,可以有更實質的作用。」
侯國成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何為更實質的作用?」
「我也不知道。」竹香看著他,「大人以為呢?」她是真不知道。
侯國成雖心存疑慮,可竹香鎮定的表現讓他更拿捏不定,對方只是一個十歲的小姑娘,如果不是心中有底,怎會如此鎮定,連個表情都不多露,分明是見過大世面的
「不知你家小姐是什麼人?」師爺在旁問道。
竹香簡單地說:「城中有間楚楚怡人,我家小姐是那裡的老闆娘。」
師爺無語了,他那意思是問和慶王爺有什麼關係。
無奈又重新明確問了一遍,竹香老實答道:「有過節。」
侯國成與師爺雙雙無語。
竹香此時也看出這位大人和那位師爺不太相信她的話,想了想道:「我曾跟小姐去過慶王府,裡面的東西我還記得一些,你們可以問我。」
侯國成沉默了一會,看向師爺,師爺也沉默著呢——他們哪知道慶王府里長什麼樣啊怒啊
不過,竹香如此一說侯國成倒是信了幾分,想著一時半會也弄不清這金牌是真是假,倒不如聽聽對方有什麼要求。
如此一問,竹香平靜地道:「我家小姐想讓大人派兵去捉一個潑婦,關她個三五日,治治她的脾氣。」竹香本以為柳氏早到了府衙告狀,可她到這的時候並沒看到柳氏,於是變通了一下,把「請知府大人扣住柳氏」的請求變了下,變成去捉人,反正結果是一樣的。
侯國成越發的不明白了,他還等著後續呢,等了半天,竹香卻再沒有想開口的模樣。
「這……就這樣?」師爺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竹香點頭後,侯國成與對師再次對視一眼,這一次,他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恐怕是真的
侯國成覺得,沒有人會傻得假冒了慶王府的金牌只為抓一個潑婦,師爺也覺得,這件事太過簡單,簡單得像是那些不講理的皇親國戚經常做的事
「這……不知那個潑婦,是什麼人?」師爺總算是還有些理智,沒有馬上答應。
竹香神情坦然,「是我家小姐的二孃。」
作者「圓不破」的其他小說
《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