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一不吱聲了,心中暗自決定,以後……還是少惹他吧……
第二天,韓裴沒有讓元初一去堂屋吃早飯,而是讓人送到了房裡,自己也沒過堂屋去,直接穿過月亮門,去楚楚怡人了。
元惜也一早就躲了。巧的是柳眉也沒出現,不知道是不是去找元惜了,趙主兒一早又去了女學,一時間,堂屋裡用早點的只有沈氏、包婆婆與柳氏,另有趙嬸和幾個丫頭侍候在旁。
柳氏遲遲不見元初一齣現,倒挺高興,笑著與沈氏道:「我這女兒自小誰也管不了,想怎麼著就怎麼著,我好歹也是她二孃,你這個婆婆也坐在這,居然說不來就不來了,呵,這不知道的,還不以為是我這個做孃的沒管教好,平白的替她背了黑鍋」
沈氏真是不理解啊這柳氏怎麼就看元初一這麼不順眼呢?能有什麼深仇大恨啊?不過心裡這麼想,表面仍得維持溫和的樣子,笑道:「初一身子不便,不來就不來吧,年輕人總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做長輩的,倒不用幹預太多。」
柳氏眉稍一豎,「親家夫人。這是什麼話?難不成你在說我多管閒事?」
沈氏面上一滯,連忙道:「親家夫人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
柳氏輕輕哼了哼,「沒有就好啊,我這麼說也是為你著想,像她這樣難馴的媳婦,你得多多管教才行,省得將來吃了虧,別說我沒提醒你。」
聽著這話,沈氏的神情帶了些不自然,但仍是敷衍地點點頭。正想尋個由頭躲回房去,便聽柳氏又道:「親家夫人,不是我這做親家的說你,按說我和眉兒也是大老遠來的,那丫頭不懂事,你怎麼也糊塗起來了?把我們扔在那邊就不管了,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我們昨晚想要洗漱都不知去哪打水,差丫頭過來問,竟是大半天也沒敲開你們家的門,怎麼?可是不歡迎我們?不歡迎就直說,何必故意遭盡我們」
沈氏愣了下,「這……我並不知道這件事,許是那丫頭來得晚了,趙叔他們已經睡下,沒聽到叫門之聲?」
柳氏哼了一聲,看樣子早已備好了長篇大論,不想包婆婆在旁道:「你帶來的那丫頭也算笨了,院子就那麼大,往哪找水井還不知道嗎?偏還要過來問。」
柳氏本就是借題發揮,她昨晚擔驚受怕了半宿,早上這是找人撒氣來了。此時被包婆婆一堵,心中火氣更足,怎麼看這小老太太怎麼不順眼,不過同時,對沈氏愈加不屑,認為沈氏根本沒有一合之力,還不隨她發作麼於是,柳氏暫時忍下包婆婆的擠兌,目光一掃四周,搖頭道:「親家夫人,你們家按說也是行商的商戶,怎麼傢俱擺設如此寒酸?也不找些襯身份的擺件。」
沈氏心中長嘆一聲,強打起精神道:「我們小門小戶的,不講究這些。」
「那怎麼行」柳氏眼睛一轉,笑容便揚了起來,「不如一會我陪親家夫人出去走走。給你們選些合身份的擺設。」
沈氏有些為難,想要推辭,柳氏卻已站起身來,只能也跟著站起,這時包婆婆沉著臉道:「是你出錢還是我們自己出錢?要是我們出錢,還是算了。」
柳氏聞言眼中嘲弄更甚,唇角卻揚得更高,「說了是我選,還能讓你們出錢?親家夫人,你家這老夫人真是精打細算,連親家也要算計。」
聽聽,這不是倒打一鈀麼?沈氏可算明白元初一為什麼這麼不待見這個繼母了。沈氏心中煩悶,但苦於不知如何拒絕,又見柳氏根本不懼包婆婆,便嘆道:「乾孃,我與親家夫人出去走走吧,你歇著,要不就找初一說說話,省得她悶。」
對於對付柳氏,包婆婆倒也沒有特別好的辦法,心裡合計著要跟元初一好好商量商量,便同意了。沈氏則再嘆一聲,跟著柳氏出了房門。
不過,才到院中,柳氏見包婆婆進了元初一的房間,便轉了方向,與沈氏笑道:「親家夫人,不如去你屋坐坐?我看看你屋子裡的裝飾,也好給你更多的意見。」
沈氏不好拒絕,便也轉了方向,帶著柳氏回了自己房間。才一進門,柳氏的眼睛就是一亮,盯著屋子正中的那套桌椅心中合計,這是黃花梨的吧?這麼一套,至少幾百兩銀子。
「親家夫人,隨便坐吧。」沈氏示意丫頭去倒茶。
柳氏坐下後,視線不停地在屋子裡游移,最後定在沈氏頭上,目光微閃,「哎?親家夫人,你這簪子給我看看可好?」
沈氏不疑有它,隨手將頭上那枝冰種翡翠如意簪取下,遞了過去,「這還是初一給我置辦的。」
柳氏彷彿沒聽見似的,仔仔細細地就是在看簪子,末了到銅鏡前,將簪子插到髮髻之上,左右看了看,笑著說:「那丫頭對你可真是孝順,對我可就差多了,別說簪子,柴枝也沒給我買過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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