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幫或者不幫
壓下心頭的厭惡。元初一以最快的速度將那封信看了一遍,看完之後愣了半晌,再回到開頭,重看。
「何、何清婉竟然被他丈夫給輸了?」元初一看了兩三遍,才確信自己看到的。
「我也不太確定。」韓裴從元初一手中抽過那信,自己又看了一遍,才說:「我的確曾聽說劉子謙好賭,但大小姐……」他頓了頓,改為道:「何大小姐說那不過是小賭怡情,怎會突然輸掉一切,連妻子都押給了賭場?」
「會不會是上當了?」元初一想了想,「有些不入流的賭場常常會放餌釣魚,先給他點甜頭,然後讓他參與豪賭,被盯上的,都難免家破人亡的命運。」
韓裴沉吟一下,「這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這信上說賭場這幾日已收了劉家的大宅,除了抵押何大小姐的借據,尚欠七萬餘兩,這應該是真的。」
「是‘現在’欠七萬兩。」元初一算了算。「按賭場的規矩,到月底就得還十萬兩了。你說……」她小心地瞄著韓裴的神色,「她為什麼要給你寫信?真像她信裡說的,因為不敢與何家張口,所以才求助於你?」
韓裴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今天何老爺只坐了一陣便被人叫走了,不知道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不管怎樣,這件事,何家應該要知道。」他將信紙摺好裝到信封中去,「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是去何家嗎?」元初一從床上一躍而起,「我也去」
韓裴看了她一會,點點頭。
他們兩個悄悄叫了衛四套車,也沒驚動其他人,就著剛起的夜色,趕往何府。
何府的門房見是韓裴,熱情地將他迎入府中,二人在大廳等了一會,卻見呂氏綁著額巾,在丫頭的摻扶下走了進來。
「老爺臨時有急事,出門去了,約麼要十天才能回來,你們有事,就與我說吧。」呂氏揉了揉額角,十分虛弱的模樣,又似剛想起來一般。「哦對了,今天是裴兒大喜的日子,怎麼樣?一切順利嗎?」
聞言,元初一與韓裴的眉尖都擰了擰,何老爺不早不晚的這個時候出門,顯得有些反常。
與呂氏客氣幾句,韓裴從懷中拿出那封信,交給一旁的丫頭,「這封信是大小姐送過來的,我想這件事,夫人還是應該知道的好。」
呂氏淡淡一笑,擺了擺手,「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怎麼還讓我看?你們自己做主便是了。」
元初一與韓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元初一皺著眉道:「何夫人,莫非你知道這信中寫的是什麼?」
呂氏笑著點點頭,「清婉這丫頭,自小主意就大,她那丈夫嗜賭成性,這次她有這樣的決定。倒也不稀奇,尤其有韓家娘子珠玉在前,她才能下定決心與子謙和離。」
「和離?」
元初一和韓裴同時低撥出聲,詫異的模樣讓呂氏怔了半晌,伸手召過丫頭,拿了那封信,迅速地看完。
「這、這……」呂氏「騰」地站起身來,不敢置信地盯著手中的信紙,雙手不可自抑地顫抖著,怒斥道:「劉子謙你這混蛋」
「這件事……」
韓裴剛開了個頭,卻被呂氏猛然打斷,「這件事你不必管我們何家也不會管劉子謙造的孽,讓他自己去頂」說到最後,呂氏的聲音都有些嘶竭,激動不已。
「那你女兒怎麼辦?」元初一眉頭皺得更緊。
呂氏冷笑一聲,將手中信紙揉成一團用力丟開,「光天化日之下,難道就沒有王法不成我就不信他們敢強行搶人」
元初一很想告訴她有時候官府也管不了地頭蛇,況且還有人家丈夫親手簽下的借據,但呂氏顯然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痛罵了劉子謙一通後,往後一仰,竟不省人事了。
大廳內當即亂成一團,許多丫頭衝進來,七手八腳的將呂氏運走,元初一想跟過去看看,卻被韓裴一把拉住了手腕。
「我們回去吧。」韓裴淡淡地道。
看他目光中的一分明瞭,元初一心頭升起一絲不安,跟著他走出何府。才急迫地問:「到底怎麼回事?」
韓裴輕輕緩緩地舒了口氣,「嗯……何夫人與何大小姐關係並不差,聽到這件事,最先想的應該是怎麼救人吧,怎會急著撇清關係?所以何夫人,應該是料定我不會袖手旁觀,才有適才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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