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如跟著道:「是啊大姐,你現在後悔還有什麼用?你難不成也想和離麼?我看啊,還是讓娘去找沈媽說說,定了我這門親事,以後成了一家人,二哥的事也就有了著落了」
「你閉嘴」呂氏的心情十分不好,「什麼沈媽這麼多年我都一口一個雅姐叫著。只有你,沈媽沈把她當下人以後你要是真嫁過去,有你的好看」
何清如被呂氏突來的怒氣喝得瑟縮一下,還想說話,又見何清婉遲遲迴不過神,沒人替自己圓場,便不甘心地低下頭,不言語了。
「別說這些了」呂氏緩緩吸了口氣,情緒平和了些,與何清婉道:「子謙來了,你回去看看吧,他好像喝了不少的酒,連我這個岳母都不認識了,真是不像話」
居然真的喝多了何清婉頓感心力交猝,也不想在這裡繼續聽母親和妹妹討論韓裴的事,便站起身來告辭。
呂氏看著她的臉色,安撫道:「你也別想太多了,世上沒有後悔藥吃,總運算元謙也不錯,家裡就他一個獨子,將來接了家業,也是有出息的。」
何清婉胡亂地點了點頭,出了聚香園,心中更為煩亂。劉子謙的確不錯,家底殷實,是豐城小有名氣的海產商,家業雖比不了雲家那樣的高門大戶,但在她一眾姐妹配的夫婿間也屬上乘,所以剛嫁過去的那會她是非常滿足的,加上劉子謙能說會道,極會討女人歡心,所以固然他有好賭的毛病,她也不太在意,總認為小賭怡情,勸過幾次無果後也就罷了,誰想到因為家人的放縱,他的賭癮越來越大。常常一賭就是一宿,豐城的賭場玩不過癮,還要到遙州去玩。再豐厚的家底也禁不起他這麼折騰,家裡的鋪子抵了一間又一間,終於在半年前把他爹氣病了,少了管束的他更為變本加厲,竟偷了地契變賣了祖產,現在劉家只剩大宅還在,撐著門面。
這些事她根本不敢與家裡說,也不願意說,她怕見到家人的輕蔑不屑,哪怕丁點,她也受不了。
恍惚之間,她回到了零陵院,伴月還沒回來,只有生香和兩個小丫頭在院裡,見她回來,生香連忙上前,「小姐,姑爺他……」
何清婉擺了擺手,「我知道了,我去看看他,你們沒事就回屋歇著吧,不用侍候。」
她是怕一會若有爭執被小丫頭聽了去,惹人笑話。
生香帶著兩個丫頭進屋去了,何清婉站在自己的房門之前,輕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屋。
屋裡還瀰漫著淡淡的酒氣,劉子謙正在床上睡著,何清婉關好門,走到床前。
其實劉子謙也是個相貌俊秀之人,只是因不斷的日夜顛到面色十分蒼白,眼下兩團陰影常年不散,看起來十分的沒有精神,尤其最近賭輸後又常去酗酒,讓他顯得更為頹廢。
現在的他也不知幾天沒有梳洗了,頷下的鬍渣都冒了出來,頭上也有許多油汙,這模樣子何清婉本已看慣了,以前也就是說上兩句,再幫他梳洗更衣,可今天,不知怎麼,見他衣裳不整躺在那裡的模樣,她的心裡隱隱生起一股厭惡之感。
她不由想起另一個人,另一個曾對她傾心相許的人,在她的記憶中,他從來都是乾乾淨淨的,身上帶著好聞的味道,白淨修長的手掌是那麼好看,無論是制香還是寫字,都優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去。
再看眼前的人,他的手掌也稱白皙,可缺乏清理的指縫之中滿是泥汙,讓人一見生厭
何清婉的胸口突然悶得發疼,她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了但就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手腕被猛然拉住,而後一股大力,將她扯到床鋪上去。
「娘子,你回來了。」
劉子謙口中噴出的酒氣讓何清婉別過頭去,她掙扎了幾下,卻沒掙開劉子謙的懷抱,有些不悅地道:「放開我大白開的讓人瞧見」
「瞧見怎麼了?你是我娘子,做什麼都是天經地意的」劉子謙嗅著何清婉身上的香氣,突地來了興致,翻身將她壓至身下,拉扯她的衣裳。
「你快住手」何清婉又急又怒,可怎麼也掙不脫劉子謙的禁錮,便軟下聲音,「你先和我說說你怎麼會來?爹的病怎麼樣了?」
「應該死不了。」劉子謙專心地做著他的事,「有事……一會再說……」
他沉身而入的時候,何清婉還沒有準備好,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痛楚,一股從未有過的排斥厭惡流走於四肢百骸,她死死地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緊閉著雙眼希望能趕快過去。她刻意忽略身上的律動,努力讓自己想些別的事,忽地,一雙清雋的眼睛現於她的腦海,眼中滿是寵溺的柔情。
若是他……若是他……定然溫柔相待,哪會如此急躁粗暴?若是他……定然細細品味,視她如珍如寶。若是他……何清婉終於發出一聲嬌吟,身子也跟著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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