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二人也不帶丫頭,親親熱熱地出了門。到了外頭,何清婉挽著元初一的手便鬆開了,在她想來,元初一這麼做無非是想叫她出來放幾句狠話。何必再做什麼假象?誰知她的手才放開,又馬上被元初一拽回去,再度挽至一處。
「妹妹莫非還在生氣?」元初一顯得有點不安,「以前的事是嫂子太小心眼,誤會你與韓裴還有什麼,可昨天晚上他與我都解釋清楚了,他以前的確是喜歡你,但早就過去了,現在他專心把你當妹妹一樣看待,你也知道他那個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他既這麼說了,心裡定然也是這麼想的,妹妹千萬不要再有顧慮才是。」
看元初一急切的神色不似作偽,何清婉心中驚詫,難道她表現的都是真的?她真的不在意了嗎?可為什麼……自己反而難受起來了呢?韓裴……真的說過「過去了」這樣的話嗎?
「妹妹?」見她發呆,元初一喚了她一聲,待她回過神來,又親密地挽著她繼續前進,極為交心地道:「妹妹不知道,我在這桐城無親無故的,總擔心他對我有二心,人也就敏感了些,其實我巴不得有一個你這樣的妹妹,溫柔又識大體,你韓大哥沒少在我面前誇你呢。」
何清婉心中「突」地一跳,面上卻謙然一笑,「韓大哥是君子,說出來的自然都是誇讚之言。」
元初一瞄著她頰邊的紅暈,笑了笑,「妹妹過謙了,嫂子是真心與你結交,你再客氣,就是還在惱我,不把我當自己人了。」
何清婉忙道:「怎麼會,嫂子千萬別誤會。」
「那就好。」元初一笑吟吟地點了點頭,「說起來啊,你還是我和你韓大哥的媒人呢。」
何清婉一愣,元初一繼續道:「你當我們是怎麼認識的?他丟了條絡子,恰巧被我撿到,就這麼認識了,然後……」她嬌羞了一下,「那絡子就是你的那條。」
元初一幸福羞澀的模樣刺痛了何清婉的眼睛,心也極為不舒服地鼓動起來。
「那條絡子沒給你們帶來什麼麻煩吧?」何清婉的語氣有些生硬。
「麻煩還不少呢。」元初一掩唇而笑,「要是沒麻煩,我還了他絡子,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哪還有我們現在的事?所以我才說你是我們的媒人啊。」
元初一言到即止,並不細說,何清婉也不好追問,半天問出一句:「嫂子……是為什麼事和離的?」
「這件事啊,一言難盡。」元初一面帶唏噓地搖了搖頭,而後又笑著將話題轉開,「不過我與你韓大哥可是在我和離之後才在一起的,你千萬別想歪了。」
何清婉彎了彎唇,「怎麼會。」
「你想不想知道我們是如何在一起的?」元初一親切地笑著,也不待何清婉說話便道:「說起來得感謝你母親,何夫人。」說著,元初一將自己為何會留在何府之事簡要地說了一遍,「要不是你母親想把四小姐嫁給韓裴,韓裴也不會臨時想出這麼個主意,我們也不會動了感情……」說到這,她倒真的臉紅了,低聲說:「我也沒想到,我一個和離過的女人,他會如此珍視我,能與他在一起實在是我的福氣,你說,我怎麼能不好好謝謝你與何夫人呢?」
何清婉的臉色又變得蒼白,元初一卻像沒看到一般,徑自失笑道:「還有件可樂的事,你說你韓大哥有多傻,竟然賣了那把金鎖把那天的鐲子買來送我,他還以為我喜歡,其實那鐲子才值多少錢?我問他為什麼不送金鎖給我,他居然說……」說到這裡,元初一好像自知失言似地住了口,不好意思地笑笑,沒再說下去。
「他說了什麼?」何清婉努力讓自己好奇一點,可她面上的神色真的很難稱得上好看。
元初一猶豫了一下,笑道:「好吧,反正妹妹也不是外人,就與你說了,你可別在意。他說,那金鎖他以前送過別的女人,不想拿來當我們之間的信物了。」
何清婉的身子晃了晃,面色蒼白如紙,配上精緻的容顏,十分的我見猶憐。
「妹妹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元初一伸手想去摸她的額頭,何清婉退了一步,閃了過去。
「我……沒什麼……」
正在這時,身後老遠傳來一陣喊聲,元初一回頭看了看,笑著說:「是梅香,定然是奶奶的包子包好了,我們回去吧。」
「我就不回去了。」何清婉笑得有些虛弱,在梅香走近之前,急急忙忙地與元初一告了別,轉身走了。
梅香小跑過來,看著何清婉的背影有些不忿,瞪了幾眼才問:「小姐,她怎麼了?」
元初一笑嘻嘻地往回走去,邊走邊說:「你家小姐太過純良,她受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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