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韓裴的請求
再氣一會,元初一說到做到。等到他們回到莊子的時候,她基本已經氣完了,不過心中暗暗決定,明天等韓裴來,得問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要是不知道,她就得要他好看
到了晚上,元初一把這幾天的試香筆記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加加減減的又重新謄抄了一遍,居然弄了半宿,趕忙的睡了,怕明天起不來。
不過因為腦子裡轉著事,這一覺睡得也不太好,第二天還是起來晚了。看著外頭的天色,元初一火急火燎地從床上跳起來,喊來梅香幫她梳洗,一邊埋怨怎麼不叫她,一邊問韓裴是不是等了很久。
梅香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洩氣地搖搖頭,「姑爺還沒來呢。」
元初一眨了眨眼,確定了梅香說的話後。皺了皺眉頭,不過手上還是不停,洗臉梳頭換衣服,都收拾利索了,才過堂屋去吃飯。
一頓飯吃完,韓裴還沒出現,這可就比平時晚了一個多時辰了,元初一有點坐不住了,憋悶的感覺又重新找上門來,是出了意外?還是他有意不來?要是不想來,昨天又為什麼答應梅香?她可是都從車窗縫裡看見了
再等一個時辰,元初一的耐心徹底耗光,在堂屋坐不住了,便在莊子裡瞎轉悠,轉著轉著就忍不住溜達到莊子大門那邊去,時不時地瞄上一眼,希望能看到一輛馬車什麼的。
可惜,一直沒有。
等過了晌午,她沉著臉回了自己的房間,把梅香和竹香關在門外,她獨自坐到桌前,一言不發。
不來就不來唄有什麼了不起說不定,又是被大小姐叫去了
這麼一想,她別提有多煩了,看著桌上抄好的試香筆記,一掌掃到了地上,再不看它。躺到床上去補覺。說是補覺,其實大多數時間都在生氣,氣著氣著又有些反省,難道是昨天她的反應太過火了,所以他也生氣了麼?他這人也會生氣嗎?認識他這麼久,他好像還沒有真正地生過氣。不過……要是他真在生氣,那……那她怎麼辦?要去承認錯誤嗎?哼腦袋疼
雜雜亂亂地想了半天,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傳來一陣敲門聲,元初一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室內一片昏暗,再摸摸肚子,餓了。
「進來吧。」她沒什麼精神地下了地,因為只著中衣,不由打了個冷戰。時值初秋,室內已有些涼意,再過幾天,就必須得生炭爐了。
因為冷,索性她就把棉被披到身上,坐在床邊,稍感委屈地朝進來的人影道:「他還沒來麼?」
來人在門口怔了怔。「誰?」
元初一愣了一下,抬起頭,雖然室內昏暗,但門口站著的人影怎也不可能是梅香,何況那聲音……她抿緊了唇,一天的委屈都湧上來,垂下頭,一言不發。
來人進了屋子,沒走兩步便踩到了什麼東西,拾起來,是一本冊子,因為室內太暗,他沒看清是什麼,隨手放到桌上,來到床前,蹲下身子,不十分確定地問:「你,在等我嗎?」
聞言,元初一氣呼呼地瞪他一眼,「你來晚了」
停頓良久,他極輕極輕地笑了一下,誠懇地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昏暗中看著他不太清晰的輪廓,元初一扁了扁嘴,「這麼晚你還來幹嘛?又試不了香了。」
「我來找你只能試香嗎?」他反問一句。
「不然呢?」元初一的心怦動一下。
他笑笑,沒有說話,起身到桌邊去,點燃桌上的蠟燭,燭光暖暖。映進他俊秀的眼中,映出兩團跳動的火焰。
韓裴轉身,他是想再回到床邊去,無意間瞄到桌上的冊子,正是他剛剛踩到拾起的那個,藏藍色的封皮上端端正正地寫著「試香手札」四字,伸手過去翻了兩頁,冊子裡字型清爽娟秀,記錄的體驗感悟貼切詳盡,下面還標註了一些可供參考的名字。
心裡暖暖的,比這燭光更暖,韓裴臉上的笑意淡淡的,卻一直滲到眼底,他拿著冊子回到元初一身邊,依舊蹲在她面前,微抬著頭,看著她。
「做過功課了,嗯?」冊子裡的一些香料名詞決非隨便試試就能知道,還有一些味道相似的香品也一一列舉,若不是翻查典籍再加親身試驗,不會記錄得如此詳細。
元初一沒說話,看著自己的鞋尖發呆。
她的確是做過功課了啊除了試香日,其他的時間她都會去試不同的香品。又查閱不少書籍,才有了今天這本手札,就是想把這份記錄記得更完整詳盡一些。這些香料都是他自己研製的,是他將來創業的資本,她怎麼可能隨便對待
「對不起,我來晚了。」他的道歉比剛剛更為鄭重,「以後,絕不會了。」
見他如此在意,元初一反倒有些不知該怎麼辦,想了半天,小聲道:「那。你今天為什麼晚?」她知道他不會騙她,若他說是因為何清婉……
「有些事情……沒想到那麼麻煩。」韓裴伸手將元初一身上裹著的被子拉了拉,蓋住她的腿,「我和我娘,搬出來了。」
「嗯?」元初一沒太明白。
韓裴抬眼,望著她,「我們從何家搬出來了,現在住在楚楚怡人。」
「你們……」元初一張了張嘴,可就是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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