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何清婉已經開了頭,不好不將話說完,「從小一起長大,不免親近一些,但……我們只是互為知己,絕無其他,韓夫人千萬不要介意呀。」
「哦……原來是知己呀」元初一又是「吃吃」一笑,「那你可是誤會我了,既然劉公子都不介意劉夫人有個男人做知己,我又怎麼會介意呢?」
何清婉一時語塞,元初一笑笑,讓竹香回去叫人。自己則走向何府大門。
「哎?」再有人開口,卻換了何清婉的丫頭伴月,「韓夫人去哪?」
元初一回頭笑笑,仍是學著何清婉的語氣,「離開何府呀。」
「離開?」何清婉一時有些茫然,「為什麼要離開?」
「你不知道為什麼嗎?」元初一反問。
何清婉皺起眉頭,「我怎會知道。」
「因為你呀」元初一笑吟吟地看著她,「因為你一直想證明在他心中你比我重要,我生氣了呀」
何清婉的步子立時停下,元初一也不管她,一直走出了何家大門。
看著元初一的背影。何清婉的眉頭始終不展,「我娘明明說她脾氣暴躁,怎地……」
一旁的伴月有些氣悶,小聲嘟囔道:「小姐太急躁了,該慢慢來才是。那呆子傾心於小姐,捏扁搓圓,還不全憑小姐麼」
「你懂什麼。」何清婉輕斥了伴月一句,久久未語。
她本想著用言語激一激元初一,若元初一生氣乃至大發雷霆,倒正合她意,她就可以趁機將自己和韓裴的關係再拉近一步,娘所盤算的事也就有了眉目,誰知道,不僅元初一的反應大出她的意料之外,就連韓裴的態度,也很不一樣了。
「他上次去豐城以絡子換回了金鎖,可為什麼,又沒有把金鎖送給他的夫人呢……」這是她想不通的,最貼切的解釋,便是韓裴過於珍視那把金鎖,索要回來,仍然自己儲存,若是這樣,那便說明他對自己仍然餘情未了,那麼……
「其實……」伴月感嘆道:「誰知道這呆子之間就成了合香居的東家呢,雖然還比不得姑爺家的產業,但也是十分富足了,早知如此,當初小姐還不如就選了他,他對小姐也忠心,總好過現在每天看著姑爺嗜賭,卻毫無辦法。」
「閉嘴」何清婉有些惱怒,「這件事在家裡不準提起」呵斥完伴月,她的心裡也有些不舒服,但轉念一想,韓裴要不是娶了元初一,又哪來的這些產業?他對自己固然情深。但也不過是一個管家,別說自己同不同意,就算爹孃那關,也是過不去的
如此一想,她心裡又鬆快了些,一心想著怎麼才能留住韓裴,來幫她那個不成材的弟弟爭取家業。
「小姐……我們之後怎麼做?」
何清婉想了想,「今天的事也怪我太相信我孃的話,沒弄清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不過,她畢竟是嫁過人的,就算現在成了他的妻子,他也未必分出多少真心待她,我們就……慢慢來吧,沈媽媽那邊你多盯著,找機會打聽打聽,他有沒有想走的意思,如果想走,去哪落腳,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知道了。」伴月應了一聲。
何清婉又前進了幾步,遠遠地看著在何府門前陪著元初一的韓裴,心中微有感慨。
她又何嘗想利用他?把何清如嫁給韓裴也並非她的意願,只是,她爹十分相信韓裴,若有韓裴的支援,那張絕密的香料配方說不得就會傳給她的親弟,就算她不能說服韓裴娶何清如,最起碼也不能讓他去支援大哥,娘說得對,有了產業,她們才能直著腰做人,不然,只能仰人鼻息,到哪裡都低人一等。
她站在那,靜靜地看著門外的元初一與丫頭們會合後上車離去,韓裴原地留了一會,轉身走進府中。
何清婉收起滿腹心思,揚起笑臉迎了上去,攔在韓裴面前也不說話,輕輕一笑,「哄好她了麼?」
看著她,韓裴有些無奈,「那些事,都過去了,何必再提?」
何清婉扭過臉去有些不甘,「就興你無視我們十餘年的情份,絡子都還了我了,也不管我的心情,就不許我擠兌擠兌她?」
「你……」韓裴一時間,想不出該說什麼才好。
「行了」何清婉又笑笑,「大不了下次再見面,我向她道歉還不行麼?」
聽到這個,韓裴臉色一黯,下次見面,也不知是什麼時候。
「我剛剛說的事,怎麼樣?」何清婉踮腳自韓裴肩上不知拂下什麼東西,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韓裴回想一下,「什麼事?」
「去看包婆婆呀。」何清婉皺了皺鼻子,「我想她……還有她的包子了」說罷抬手在身前合十,「好吧?你陪我去吧?」
韓裴想了想,點了點頭,又道:「也叫我娘一起吧。」
「嗯。」何清婉用力點頭,轉過身,臉上的笑意卻淡得多了,她感覺得到,這個自小便圍在她身邊的男人,已離她越來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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